「上回泛舟飲酒,蔦蔦還一盞都喝不完呢。」
他話聲幾分調侃的,引得林落擺手。
「不是不是,只是今日的酒不似上回你那酒燒人,還挺適口,略有……青梅香,是青梅酒?」
「是呢。」
見林落還挺喜歡這酒,因著方才上酒之時沒讓人給林落案上送去,於是此時裴懷川招了招手。
讓身旁侍從在自己案几上拿了一壺給林落案上送去。
「這是扶滄的青梅酒,整個東郡只有饌玉樓有,蔦蔦覺著好喝的話,那我們今日喝個盡興,如何?」
「嗯……」
這酒確實味道不錯,好似還被冰鎮過,是剛拿出來不久的。
是酒都有的燒口感覺全然被冰涼所消弭,入口清甜消暑。
一時有些貪,也是忘了裴雲之在旁。
林落在侍從倒好了酒水之後,執起了盞。
再與裴懷川舉杯對飲,這回又是還沒放下,再一聲清脆「噠」。
嗯?
林落循聲再去看裴雲之。
只見此人也在看他。
眼眸幽深,薄唇瑩潤。
似是方才和他們一道飲了酒。
這……飲酒就飲酒,不是什麼稀奇事,可他怎麼眉眼間似有不虞?
「二郎?」
林落試探地喚了一聲。
還沒明白是如何了,旋即便聽也注意到了這般情況的裴懷川開了口。
「欸,竟忘記邀兄長一同舉盞、讓兄長獨自飲起酒來了,還請兄長勿怪。」
第37章 吃味
「無事。」
應了裴懷川, 修潤指節執起銀壺又為自己傾倒一盞,裴雲之看著林落的視線不移。
他聲線略略,漫不經心:「清酒甘甜, 貪杯一二實乃尋常, 只是竟不知卿卿也如此好酒,還與……這位郎君共飲數次。」
卿卿二字輾轉在裴雲之薄紅的唇齒間, 慢條斯理的話惹林落臉不知為何有點紅。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 林落是有覺察到不對勁的。
他連忙擺手:「沒、沒沒!」
「二郎莫要誤會,我與二哥哥不甚相熟, 也沒見過幾次, 相識只是因……是因……」
林落有些說不出來。
他不想讓裴雲之知曉他與裴懷川的結識是為了打探其喜好。
見林落支吾,裴懷川似也明了其心。
適時附和:「兄長可勿要多心, 我與蔦蔦不過是前幾日在街上偶然結識,他腰間掉了塊你贈的玉佩, 我拾到還他,順帶一問竟也與你相熟,我才邀他共飲一回。」
「我們之間……並無逾越接觸呢, 兄長可莫要誤會。」
話雖是這般說,裴懷川話聲里的親昵卻不減。
說不清是有意為之, 還是本性如此。
惹裴雲之轉去看他。
「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