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世間若無他,林家也會為林青窈再布局其他門路。
只是如今有他這麼個無人知曉的『庶女』在,名正言順天衣無縫,林家便不必多費心思了。
這些事林落先前不是不知曉,不過如今細想,還是會覺心哀。
好在天子雖是遲暮,但應也有幾年可活。
屆時他嫁去裴氏,還有時間再籌謀李小娘之事。
且看那裴家庶子屆時是否能愛他憐他,也一道為他和李小娘謀出生路。
不至於讓他淪為一株被傾軋的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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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青窈略略說了幾句話,林落便被侍從帶向他的房間。
與林青窈的居所不同,林落的居所是往著竹林深處走的。
這讓林落奇怪。
他問:「為何我不與青窈妹妹近處住?」
不是說客宿廂房在北處嗎?為何又帶他向東邊兒走?
早已聽了吩咐的侍從道:「因著長公子好靜,只備了一間待客,其餘居所都用作了儲物掛畫,現唯有東竹林處還有一間空置廂房,還請女郎見諒。」
只備了一間待客?
眼珠微轉,林落稍稍沉吟一瞬。
再問:「別苑客舍如此之少,那……素來聽聞裴二公子喜好遊歷山水,裴太常又好靜,若是裴二公子來了鄴水,可是住在鄴水城中的宅邸?」
「二公子若是來鄴水,因城中宅邸景致尋常,通常不會在城中落腳,倒是會來此處小住。」侍從回。
「那城中的宅邸可是就這般空置了?」
侍從搖頭:「這倒不是,長公子述職公務繁忙之時,也會在城中宅邸小住。」
僅是裴長公子一人偶來鄴水述職,卻有兩處私邸。
林落若有所思垂下眼。
真是……財大氣粗呢。
心中雖是這般想,他口中卻再問:「既是如此,我們住在此處是否不太好?若是裴二公子來此,豈不是沒有他的住處。」
林落話聲淡淡,在廊外瀟瀟風雨中並無別它情緒摻雜,似只是略有好奇。
侍從道:「裴二公子雖是行蹤不定,但要來別苑之前也會遣人來告知一聲的,女郎如今僅是借宿一晚,無用憂心此事。」
鋪墊了一圈兒,林落就是為了問這個。
卻不明是得到這個答案。
蹙著眉,林落不說話了。
這庶子是沒來鄴水嗎?
那為何臨川那日他問是否是來鄴水說替娶一事,那庶子應了聲?
真是……騙子。
*
心間雖是不虞,但林落也知曉。
那庶子並未說究竟幾時到鄴水,便只當是還未歸來。
說起來……
他似是也記得,那庶子行水是借了瓊州牧的艨艟。
而因著水匪一事,瓊州牧好似至今還在臨川剿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