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見那二人身影上了馬車向著城中去,林落便下了船。
對此,跟在林落身後的采綠有些不解:「女郎方才不是說要小睡一會兒嗎?」
「睡不著,青窈妹妹也沒說錯,船上搖搖晃晃的總走得不踏實,去岸上走走緩解一下才好。」
如今回東郡的路程還有十來日都要在船上,林落只是不想去城中而已,並不是不想上岸走走。
這般說著,二人下了船。
停靠了大大小小數條船的岸邊有許多人,雖不及乞巧節鄴水城中那般多需要帶上幕籬,但也實在不算少。
一條岸上林落能走動的地方並不大,除了林氏的船所停靠之處外,便是右方艨艟最為空曠。
瞧了瞧艨艟上插的瓊州旗幟,又看了看艨艟旁的岸上有幾個侍衛守著。
林落忽而心中一動。
旋即抬步便往右方走。
「女郎,往哪兒走作甚?」采綠在側問。
林落卻道:「別跟來,你在此處等我就成。」
對於主子的吩咐自是不能不從,話落,采綠便停了腳步。
只見林落快步走遠。
有關於他與那庶子的許多事,林落都沒有讓采綠知曉。
畢竟這只是他與那庶子兩個人之間的事。
所以此時林落也沒有讓采綠跟上來知曉他要做什麼。
瓊州……如今就那一人在瓊州。
他自是為了那人才去的。
現下距婚期還有一月余,這麼久不見,他是真的會有點想呢。
也怕那庶子忘了他。
不能只讓他一個人想了,該是要讓人也想他的。
心間思索著,林落行至艨艟旁岸上的一個侍衛身後。
一邊轉至人身前,他一邊開口:「這位郎……」
話才開了個頭,林落便卡了殼。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張臉,他微微睜圓了眼。
話雖未說完,但已經出來的聲音與站至身前的人影自是引得了侍衛的注意。
只是在看清眼前人面容之時,他也一驚。
「寧公子?」
陳鄲詫異地喊出聲。
其實在此碰見一個熟人,有些事倒也好辦了。
但壞就壞在,林落今日穿的是羅裙。
一副女郎扮相,林氏的船也就在旁邊,他如何能認?
迅速斂下眼中同樣的訝色,林落蹙眉:「這位郎君好生眼拙,你瞧我是哪處像男子了?」
聽眼前人這般說,陳鄲也才發覺這作著女子髮式與著羅裙的人是個真真兒的女郎。
他忙是後退一步,拱手:「在下失禮。」
雖是如此說,待他直起腰後,卻還是道:「方才將女郎錯認為一個相識之人,實在是女郎的樣貌與其十足相似,便是連聲音也……」
說一個女郎的聲音肖似男子本是極為失禮的一件事,陳鄲卻好似不覺。
林落也有些心虛。
他到底是個男子,即便容貌上扮女郎毫不出錯,但聲音一事,著實是比尋常女子清亮聲線稍低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