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玉與徐清凌二人一見,定是瞞不過去了。
林落所憂裴雲之也知曉,便應了聲:「嗯。」
旋即再不給二人插話的機會,他道:「東處還有小亭,你們去那邊賞。」
冷然的眸神態十分疏離,剎那間在徐清凌垂看林落衣擺又望桌上酒罈時若有所思的面上掠過,惹人回神。
徐清凌倏爾拉住還要說什麼的齊羽玉。
「走吧,別打擾雲之了。」
見二人聲響終於遠去,林落這才從裴雲之懷中退出。
卻沒說話,只脩然坐在一旁石凳上,端起杯盞一口飲下。
緩解了幾分心緒。
待落盞時,他無意一瞥。
只見一旁酒罈上好似寫著釀酒之時的年份。
有些久遠,只看了一眼,林落並未將其放在心間。
*
九月廿一,霜降。
此時婚假不過才去半月,建業忽有雁信傳來。
——天子遇刺垂危。
這並非小事,作為太常的裴雲之該是要立即前往建業操持祝禱祭祀。
彼時林落正與裴雲之在屋中用膳。
侍從急來相報,裴雲之卻不急不緩「嗯」了聲便揮退了侍從。
對此林落也並不意外,官場之事,瞬息萬變。
與他有關,卻也無關。
林落只在侍從離開後停筷看向裴雲之。
「你要走了,我要去嗎?」
「落落,你想去嗎?」
裴雲之抬眼望林落,眸光波瀾。
建業,不是什麼好地方。
雖說待婚假休完,裴雲之也該是要帶著林落去建業的。
可至今他還未想好,到底帶不帶林落去。
如今日子驟然提前,裴雲之便問林落。
唔……
不明白裴雲之為何這麼問。
難不成裴雲之其實不想讓他去?
也是,他若跟著裴雲之,那他身邊的林氏侍從也要跟隨而去。
裴雲之定是不想的吧。
可新婚夫妻該是要相隨而去的。
裴雲之常年在建業任職,夫人若不去,這像什麼話。
林家也不會允的。
於是林落點了點頭:「想去。」
「好。」裴雲之答應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