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舞姬也從門口處翩然進場,絲帶翩飛。
絲竹聲陣陣悅耳,酒過三巡的堂中或大笑或言談。
雖然身邊的裴雲之並不似旁人一般,除了回溫匡壽話,便只端坐一旁,為林落布菜或是慢條斯理吃兩口。
但從未來過如此場合的林落在此待久了,還是有點不適。
「夫君,我想去園中走一走。」
林落忽附耳與裴雲之小聲說。
「我陪你。」旋即裴雲之向主位上正在飲酒的溫匡壽稟告。
溫匡壽自是不會拒絕。
旋即二人起身,向屋外走去。
「裴太常,話說一個多月前你娶得美嬌娘,為何不邀我等前去觀禮?」
卻不明剛起身,路過後方席位時,一道聲音忽然傳出。
二人隨之頓步。
裴雲之睨了一眼就在身邊的出聲那人,並未言語。
但此人毫無眼力見,隨即起身,由一旁侍從上前扶著喝了些酒有些搖晃的身體,攔在二人身前。
他又道:「這也無妨,裴太常不喜與人結交眾所周知,不過我們既然同在雍王殿下手下辦事兒……」
那人目光轉到了林落面上,倏爾一笑。
雖然對裴雲之尊稱官職,但那人卻並不那麼尊敬。
「都知東郡臨水,而臨水女郎更是靈靈動人,如今一見裴少夫人才知所言非虛,只是瞧著人如洛神,不知可會作洛神舞?」
「定是會的。」席間有人呼應,許也是喝多了,分毫不見裴雲之眼底覆霜。
那人還在說:「那裴少夫人今夜可否讓我等一覽洛神降世?」
雖是詢問之意,那人卻旋即擺手讓堂中舞姬退下。
作洛神舞?
林落並不會。
一時間滿堂都注目過來,林落僵著臉,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連身邊裴雲之牽著他的手鬆開了他也沒有發覺。
將屋中樂工都安排好了,正待那人哈哈笑著轉首來再發難之時。
林落忽見一雙手自背後覆上了他的雙眼。
視線陷入漆黑,熟悉的茶香混著酒香縈繞鼻尖,是方才不知何時鬆開了他手的裴雲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落只聽見耳邊傳來沉冷的一聲「落落,別看」,而後聽堂中幾聲驚呼,以及鼻尖霎時被血腥味覆蓋。
是有人受傷了?
還是有人……死了。
自驚呼後堂中一片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