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之情都不在乎了,足以見裴雲之盛怒。
裴懷川對此卻並不在意,只再問:「嘖,你先告訴我長兄到底是如何知曉是我帶走……嫂嫂的,是長兄告訴你的?」
這兩個字真是拗口。
「不是。」陳鄲搖搖頭:「其實裴太尉並未和旁人說為何找你。」
「那你又是如何知曉是我帶走了他。」裴懷川不想再叫那個稱呼了。
「是……這個,你自己看。」
陳鄲從懷中拿出了方才回府一趟取的信件,遞給了裴懷川。
身為瓊州牧的下屬,陳鄲本不該知曉這件事的內情的,該做的只有遵從命令。
但他能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手中那封一直沒送出去的信。
那時林落在臨川將信給他,他回到瓊州後,卻發現裴懷川已經離開。
因一直跟在司寇淙的身邊,他也並沒有機會見到裴懷川,也沒機會去找。
直到一年前聽聞裴懷川了無音訊,四個月前又在桑水宴飲時聽司寇淙說裴少夫人失蹤。
一連兩個裴氏人就這般不見,他越想越不對,便在回房後打開了手中那封未送出去的信。
只見其上寫的是……
思緒間,陳鄲抿了抿唇,看著裴懷川拆信的動作。
「裴少夫人讓我帶信時她還未嫁去裴氏,那時我只知她是林氏的女郎,但不知是哪一位,直到你不見後我拆開這信,見到落款便知道了。」
「裴二公子,你簡直……」
罔顧人倫!
後面的話陳鄲有些說不出。
雖是常年混跡軍中,但他不是粗獷豪放之人。
且裴懷川於他有知遇之恩,難聽的話便罵不出來。
拆開了那封信,裴懷川並未在意陳鄲在說什麼。
其上寫著綿綿情話的字跡很熟悉,他有些發懵。
那時林落便知曉了『柏清』就是『裴二郎』嗎?
應當是不知曉的。
那這封信是給誰?
……一瞬間,腦中靈光乍現,好像有什麼想通了。
自東郡酒樓中與林落和長兄三人一遇,他並未想過長兄是借著『裴二公子』的身份與人相處的。
尤其是在二人成婚後,他更未想過。
許是那時被林落竟是寧非蔦一事驚訝,也許是見林落嫁來便想離開長兄讓他心喜。
忘記了去探究林落為何離開。
也忘記了,長兄既然能夠娶身為林落的男子,定是真心喜愛,也會幫助林落去救李茹。
但為何當時一心念著李茹甚至都願意為其男扮女裝嫁來裴氏的林落還要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