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有些懵,再定睛一看,一個侍從端來了洗漱的水。
那侍從看見林落醒來,對他微微一頷首,而後走了出去。
屋內的屏風後,浴桶內正好熱氣騰騰。
看著外面已經黃昏降落的天色,林落才恍惚想起來他被裴雲之找到了。
與那人擁吻著,卻到最後之時林落將人推開。
「不要。」林落抿著唇。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拒絕。
可能是兩年足以抹去身體上這個人留下的所有印記,他還有些陌生那過於親密的接觸。
也可能是對裴雲之不願意遵循他的意願離開而在鬧彆扭。
相愛又如何?
他願意留下來了又如何?
如果裴雲之並不是那麼強勢,縱使知曉其人並不會殺他,對他也全然真心並非利用,他也會離開。
只是裴雲之不懂離別是一件很尋常的事。
太過偏執了。
偏偏他無力反抗,也因此沉淪。
但不代表他不會因被扭改意願而生氣。
好在裴雲之並未為難他,只擁著他倒在床榻上。
「好。」喑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睏倦。
隨著裴雲之的呼吸平穩,昨夜沒睡好的林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黃昏,不知裴雲之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洗漱完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林落穿著中衣,坐在銅鏡前擦拭著濕漉的長髮。
也不知道這一呆就會在裴雲之身邊待幾年,雖然他並不反感。
但……他其實已經過慣了不需要人伺候自由自在的日子。
錦衣玉食與這一重重院落中前呼後應的侍從,遠沒有小院風光合他心意。
要不和裴雲之說好最多十年?
十年滄海桑田,也該兩看生厭了。
不管裴雲之答不答應,他都可以請葉氏將他帶走。
那時他應也有了做夫子了能力。
想到雲蒼山的奇山異景,不過是才下山不久,又讓他有些懷念了。
正想著,林落忽的聽見屋外的走廊處有腳步聲傳來。
還以為是裴雲之,他偏頭望去。
隨著門扉的推開,素白的雲紋錦靴率先映入眼帘,用銀絲線繡成的奇瑞祥獸錦袍翩然而至,周鴻遠那張雋秀的臉在看見林落時並未驚訝。
只是疑惑。
「咦,裴太尉不在這裡嗎?」
「周兄,你找裴雲之什麼事?」林落蹙了蹙眉。
周鴻遠也認識裴雲之?
似乎並不奇怪,要不是林落昨日便知曉了他的行蹤是徐清凌告知裴雲之的,都險些要懷疑周鴻遠了。
但見周鴻遠熟稔的樣子,又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