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以前一樣,再加一杯橙汁。」顧昀廷說,面帶笑容。
「好的。」店長應著,對燕茫茫報以禮貌一笑,「兩位先坐吧。」
燕茫茫點頭示意,看一眼顧昀廷,人已經在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正看看還杵著的他簡單一個字,「坐。」
燕茫茫坐下來,此刻心裡就如他的名字,渺渺茫茫。
很快,店長親自送上一杯威士忌,一杯橙汁。
「給,你小時候最喜歡的果汁。」顧昀廷把橙汁推到燕茫茫面前,扯起嘴角。
「謝謝。」燕茫茫把果汁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生疏又客氣地說。
「一個多月沒聯繫,這麼客氣了?」顧昀廷訕笑道。
顧昀廷左側臉頰竟然有一個明顯的酒窩。
燕茫茫從未發現,出神地盯著那個酒窩,突然就想靠近,像鐵製品遇到磁鐵。
桌子很小,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此刻其實離得很近,燕茫茫原本虛虛握著橙汁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觸到了顧昀廷的臉頰上,撫上了那個酒窩。
「你喜歡?」顧昀廷說,還是帶著剛才的笑。
像是被驚嚇到,燕茫茫倏地想收回手,卻不料被顧昀廷一把按住,就按在自己酒窩上。
「喜歡摸就摸,我不介意。」顧昀廷笑得更開懷了,「好摸嗎?」
「你……」燕茫茫像是才回過神,用力收回手,出口一句,「老流氓。」
臉紅了。
「燕茫茫,你好歹講點道理吧。」端起酒杯,顧昀廷淺淺喝一口酒,把一切看在眼裡。
歡場老手,顧昀廷什麼看不明白。
一個月多未曾聯繫,不是顧昀廷不想聯繫,是顧昀廷可悲地發現,風流如他,有一天竟然也會渴望一段真摯且穩定的感情。
燕茫茫沒有回應,喝一口橙汁,顧昀廷也沒再開口,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半晌,兩人無話,直到店長端來第二杯威士忌。
「顧昀廷,你幹什麼?」看顧昀廷又是一口酒咽下。
「喝酒啊。」顧昀廷不以為然地說,或許是酒精,加上今晚莫名其妙的心情,顧昀廷心裡湧起一股白活三十幾年的錯覺。
三十幾年裡,他沒有一段真正的感情,甚至沒有愛過一個人,他從人群里走來,一路全是過客。
顧昀廷突然就好想好好愛一個人,好好談一次戀愛。
可是,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英俊得過分的男人,顧昀廷感覺自己不配。
他太髒了。
「我送你回去。」燕茫茫說。
「酒還沒喝完呢?」顧昀廷說,一隻手握著酒杯,半眯著眼睛,已經有了些許醉意。
「你這是喝酒,還是故意買醉?」燕茫茫猛地伸手奪過顧昀廷作勢又要端起的酒杯,放到自己面前。
「幹嘛?」顧昀廷拖長聲音,醉意朦朧地看一眼燕茫茫。
「你常這樣?」燕茫茫問。
「哪樣?」顧昀廷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