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可沒想到一杯又一杯,喝急了以後,竟然第六瓶都沒能撐過去。
其實玩到中途的時候,她也有過片刻抽離。
剛剛還在這裡湊熱鬧的冉冉不知道上哪兒去了,眼前這麼個不經世事的男生,眉清目秀的,眼裡也全是興奮雀躍。
孟聿崢倒是全程不吭聲,撐著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嘴角沁著笑,怎麼看怎麼玩味。
她沒讀懂他那神色的意思,愣了一瞬,卻又被張銘陽拉著繼續玩去了。
酒量實在不濟,拼到最後歸要渾身都輕飄飄的,反應也開始遲鈍,大腦開始敲著警鐘,告訴她不能再喝了。
於是她很克制地搖搖頭,說自己不來了。
張銘陽也快不行了,被一群男生扶著,嘴裡還念叨,奶奶的,老子今兒怎麼又把自己喝趴下了。
這局遊戲分不出個勝負,全怪張銘陽賭鬼玩老賴。
孟聿崢好脾性,生等著那群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牽過她:「六瓶,我可記住了。」
歸要瞧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懵懵的了:「什麼?」
他指腹微微拂過她的臉,叮囑她時有一絲淡淡的溫存:「以後沒我在,不許與別人喝酒。」
歸要盯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點頭,說好。
孟聿崢忽然覺得她這副樣子乖得要命,不像平時那副清清冷冷沉穩冷靜的樣。於是他又試探著道:「就算是喝,也不能超過六瓶,要保護好自己。」
這是正事。
歸要這時候還算有點理智,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說好!
孟聿崢徹底笑起來。
這姑娘喝醉了,竟然連性情都大變了。
「孟聿崢。」
她倏地主動向他靠過來,腦袋是漿糊,也管不了別人看不看了,軟趴趴地摟著他的腰:「我困。」
迷迷糊糊的聲音聽著像跟他弄嬌。
這感覺前所未有,姑娘罕見的嬌滴滴脆生生,孟聿崢可受不了這,穩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也穩住自己的心智,暗啞道:「那我們回家?」
她乖乖地點頭,還是說好。
孟聿崢握住她的手,扶起她。
她倒是主動起來,纏住他的腰身,貼在他胸膛里賴著他。
這是兩人私底下最常的動作,別看歸要這姑娘利落,實際上可懶,懶得動的時候就這麼環抱著他,要他拖著她才肯走。
孟聿崢只覺尋常,可這時卻有人眼尖,看見了依偎著的這倆,這一下可了不得,全體哎喲聲頓時連成一片。
媽的。
都這時候了誰還沒看出點兒貓膩啊,動作輕浮就算了,孟聿崢瞧著人姑娘那眼神都能溺死人了。
歸要遲鈍沒反應,倒是孟聿崢笑啐了他們一句:「滾蛋,別瞎傳去。」
正宮的身份還沒被人家認可呢。
他這姑娘,沒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