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機場,直接打車到看守所。
腦海里沉沉浮浮著那些往事,也恍著外公說的那些不真實的話。
那些腌臢事,是外公告訴她,她才知道的。
原來在陳南楓出事兒的兩個月前就已經提出同姚陶分居。
兩個人年紀沒到沒結婚,只能分居,而原因陳南楓自己嫌丟人,一直不肯說。
還是後來外公急了,逼著他,他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實情。
發現姚陶不對勁的那天晚上,他照例在所里值班,隊長收到舉報,說是管轄區域發現了男女集體犯罪的窩點。
其實就是掃/黃。
巧的是那天隊長叫上了十來個人,出警前,也順便捎上了他。
隊長喜歡他,覺得這小伙子機靈能幹,做事兒也穩,放在身邊當個助力也安心,在這之前還鼓勵他好好升個學歷,就報法學,或者重新參加高考去考個警院,到時候有名額了就把他收編,好好培養。
所以出警的時候,陳南楓正忙裡偷閒看書學習,遇到不懂的,正準備問問他那高材生妹妹,誰知道就被拎了出去。
那塊區域出了名的亂,緝/毒的兄弟們每年年末指標吃緊了就往那兒蹲點,十有八次都能釣出兩條魚。
隊長說這次規模不大,忙完就收隊,大伙兒正好吃個夜宵去,甚至拍了拍旁邊的他,開玩笑說,就讓小楓請客!
他失笑,說錢都給媳婦兒了,哪兒還請得了客,隊長你別鬧。
隊長嘖笑,說了句什麼,他中途走了個神,沒聽清。
警車悄無聲息地開到樓下。
一支隊伍分批次蹲在門口,就等著隊長一聲令下。
陳南楓初生牛犢,這種事兒向來沖在前面,那天也是。
等到隊長揮手施下號令,所有人全都果斷地一腳踹開門,衝著裡面大吼了一聲:「警察!都給我下床!蹲在牆角手抱頭!」
陳南楓站在門口吼完以後,明顯感覺到裡面那兩個東西驚了一下。
屋裡面漆黑一片,手電筒晃進去,正好閃過床上那對激情對壘的男女。
不明的視野里忽然閃過一張熟悉的臉,陳南楓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啪!
燈猝然亮起。
陳南楓終於看清了床上那個女人的樣子。
前一秒還四仰八叉臉色紅潤地承/歡尖叫,這一秒卻狼狽不堪地爬到一邊,慌慌張張地裹上被子捂住了臉。
陳南楓徹底怔在了原地。
世界仿佛在一寸一寸地分崩離析,坍塌、崩潰、瓦解。
身後兩個兄弟沖了上去,將那對男女摁住,大聲呵斥著,逼他們倆穿好衣服,然後被迅速戴上了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