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太過衝擊,陳南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定地看著牆角蹲著的那個衣衫凌亂的女人,腳底慢慢升騰起惡寒,那刺痛的感覺直直蔓延進心底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拼命忍住那些嘶吼與咆哮。
驚天駭浪一般翻滾著的情緒,在那一刻被他生生地壓制下來,就連身子都強忍到開始劇烈顫抖。
心中憋著一口即將炸裂而出的怒火,他特別想衝上去將那個男人狠狠一腳踹翻在地,然後指著姚陶大吼:老子對你這麼好!你他媽對得起我,對得起你女兒茜茜嗎?!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可是他沒有。
就連那樣恥辱的時刻,他都還在想,幸好姚陶與他生分,幸好隊裡就隊長一個人見過她。
幸好沒人認識她,唾棄她。
隊長瞧清了那個女人的臉後,果然神色大變。
「小楓,你去車裡等咱們。」
隊長趕緊過來,將他護著往外走。
陳南楓遲鈍抬頭,又木然地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他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回了警局後,他坐在審訊室外面,想抽菸,卻手抖到連那根煙都拿不穩。
隊長隔了很久才走出來,寬慰地拍拍他的肩,說他們倆不是,只是正好在窩點附近。
聽到這話他竟然徹底鬆了一口氣。
想的全是,還好對茜茜今後的影響不算大。
隊長在旁邊頓了頓,終究覺得那句話殘忍,沒能說出口。
姚陶與他不構成夫妻關係,所以這次的事兒,即便記錄在案,對於陳南楓而言也無濟於事。
連起訴出氣的資格都沒有。
陳南楓也明白,不再說話。
垂著頭,兩手搭在膝蓋,身子半傾,一口又一口地抽著煙。
只是抽著抽著,幾顆豆大的眼淚忽然就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夜靜,仿佛能聽見眼淚砸在地上的破碎聲音。
他伏著身子,肩頭猛烈地顫起來。
那根煙靜靜徐徐地燃燒,懸在半空隨著抽泣而輕輕晃動。
他想起決定同姚陶結婚的那一年,所有人都惋惜他那麼好的成績,都在勸他不要退學,不要生孩子,那姑娘是個沒人管的野性子,今後那孩子束縛住的只能是他,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姑娘。
可內心純善的少年,當時還看不透世事無常,不懂如何才能萬全,只覺得這樣做太過無情無恥,更何況他心裡也放不下姚陶,於是一狠心,在某天晚上悄悄出了門,翻上姚陶的窗子,鄭重其事地對她說,不然咱倆把這孩子生下來吧,咱們結婚。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