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平時也沒什麼人,星期五下午更是空空蕩蕩「人跡罕至」,老師們該走的早走了,就她一個躲起來的小慫包。
她坐在位上,假意整理一番,估摸著學生人群也該散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抱歉啊,我沒看消息。現在在辦公室呢。】
發完消息後,她又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桌面,一瓶水放了又提,提了又放,最後不順意,又將那水杯擺在了還算顯眼的位置。
又過了一會兒,她覺著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拎上背包,準備關門走人。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那個堵在辦公室門口的男人。
對方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倚在門邊,似笑非笑,不知站那兒有多久。
但歸要能確定自己剛剛那一系列的傻不愣登的行為,他全收盡了眼底。
他這人,也挺愛看戲。
她表情剎那間精彩起來,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眼睛心虛地提溜了一圈,囁聲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孟聿崢倒是寬宏大量,看破不說破,哼笑一聲,轉而言他:「付巍要處理姚陶,他這人一貫心狠手辣,下手絕不留情,姚陶估計逃不過這劫。」
歸要意外於他忽然說起這件事,愣了一瞬後,脊背卻開始升起寸寸寒意。
這不是小事兒,他卻把這個消息說得如同寒暄一般輕風雲淡,仿佛在他這兒不怎麼上心。只是在看向她的時候,眼裡多了點兒東西:「姚陶,要保麼?」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歸要能聽懂,手中的背帶鏈帶被越扯越緊。
姚陶是茜茜生母,二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不可能沒點依戀情感,而茜茜又是哥哥的精神支柱。要說這事兒,普通人惹上付巍這種人物,本是沒解的,可她偏偏有個孟聿崢。
付巍有多畏懼孟聿崢,她在第一次交鋒的時候便看出來。
而他在向她徵詢。
只要她一句話,他便能替她出面擺平一切。
歸要翕動嘴唇,欲言又止。
是想拜託他,又不想勞煩他。
孟聿崢是個一點就透的聰明人,瞧著她那糾結的模樣,便知道自己對了。
他向她伸手:「過來。」
歸要心中複雜,乖乖向他踱過去。
「姚陶沒事兒,」他攬住她,給人扣在懷裡,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似在寬慰,「但被行業拉黑,今後估計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歸要一聽這話就猜出其中玄機,她抬頭,直接問道:「你出面了?」
他抬手替她順著頭髮,但笑不語。
歸要心情卻更複雜了。
他卻並不在意:「事兒是小事兒,打個招呼就是。」
「只是你一向在乎親人,就這麼一個兄長,一個侄女,這種事兒,我總不好袖手旁觀。」
「更何況……」
他忽然低了聲,貼在她的耳邊:「今後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