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翔突然出現在他背後。
蘇正天轉過身,蘇翔露出微微緊張的神色,咬了下嘴唇,還是選擇開口,「爸,你不會真把姐當做籌碼給了他吧?」很明顯,蘇正天和程楓之間的談話被他聽見了。
蘇正天微怔,一瞬間不知該如何回應。緘默了片刻,才嚴肅的張口,「假使程楓真能把此事辦成,那說明他絕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簡單。」說話時,眸光里滿是他作為父親的威嚴,「***廳長,不是我所追求的。更何況,我絕不會用自己的骨肉來為我的事業鋪路!」
蘇翔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好在爸爸做出了理智的選擇,沒有讓他失望。否則,無論如何,他都會站在姐姐這邊,替她出頭。
蘇以晴才跑到樓下,就見程楓彎腰坐進了程家那輛高調的加長林肯,還沒來得及叫出口,車子就啟動了。沒過多久,朦朧的水汽間就不見了那道高貴的黑色。
車內的程楓享受著傭人為他用吹風機烘乾頭髮,拿起準備好的熱水輕嘬一口。回想起上車前瞥見她追來的身影,嘴角悄然彎起。看到她臉上的關心,程楓那被雨浸透的全身,覺得漸漸溫暖了起來。
顧宇寒心躁的把報紙揉成一團,「啪」地甩到地上。倏地轉過身,打開窗戶,呼吸著空氣中雨的清新,想要借微涼的溫度使他冷靜下來。雙手環在胸前,狹長的雙眼閃過一絲凌冽,凝視著窗外陰沉沉的雨霧。
方語柔走進屋裡,瞥見地板上揉成團的報紙,上面刊登的照片格外刺眼。
蘇以晴!
她心頭微顫,努力調整著自己的情緒,邁著輕悠的步伐走向他,伸手環住他的腰,「宇寒,我之前不就告訴你了嗎,愛慕虛榮是蘇以晴的本性,所以沒必要為這件事情動怒呀。」
顧宇寒雙唇緊閉,臉上嚴峻的表情露出他不甘的固執。
「宇寒,」方語柔走到他面前,窗外的冷風吹起她順滑的頭髮,柔軟的髮絲拂著他俊俏的面容,「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倒不如將計就計,順水推舟。」
這句話引起了顧宇寒的興趣。
方語柔輕笑道,「既然蘇以晴喜歡程家那個神經病,那我們就順她心意,在中間牽線搭橋。」
顧宇寒眸中閃過一絲冷光,難道要把她拱手相讓給程楓?
他不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更不覺得他會甘願去做。
起身走向冰箱,拿出一瓶冰鎮黑啤酒,充滿情緒的撬開蓋子,豪飲了一口。
看見他眉間的煩躁,方語柔心底升起濃濃的醋意和恨意,她深呼了口氣,再次朝他走去,「宇寒,拿下程氏才是你最重要的目標,那些人受盡苦難也是你最想看到的畫面,不是嗎?蘇以晴不過是你用來達成目的的傀儡罷了,不管怎麼擺弄,只要最後能成功,不就好了嗎?」認真凝視著他,輕柔的語氣中帶著試探,「或者,你捨不得將她讓給別人?」
顧宇寒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舉起啤酒又喝了一口,「解釋過的事情,我不想再解釋一遍。」
「那你覺得我的主意怎麼樣?替她牽線搭橋!」方語柔眼睛亮了起來,口吻聽上去不像是在詢問他的同意,她很少在他面前表現出強勢的一面,「宇寒,你仔細想想,蘇以晴真會對那個神經病產生感情嗎?她可是家境優渥的市長千金!我和她住在一個屋檐下那麼多年,自然知道什麼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看上的,不過是程家雄厚的資產罷了。既然如此,我們就順著她來。」
注意到顧宇寒越發感興趣的表情,方語柔抿嘴一笑,「我認為,僅僅傳出他腦子有問題這一點,並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
顧宇寒露出狐疑的目光,「那?」
「我們應該轉換思路,從蘇以晴這邊下手,反而容易得多。假使她有什麼閃失,不論這些過錯是小是大,後果都要由程楓承擔。不過,這些的前提是她成為了程家的媳婦。」方語柔並沒有想得很複雜,她只想把蘇以晴甩得遠遠的,讓她沒有機會再出現在顧宇寒面前!
聞言,顧宇寒好看的眉間再次皺起,他一口喝盡了瓶中剩下的啤酒,「啪」的一聲放在桌上。突然,他發出爽朗的笑聲,嘴中充滿玩味的重複道,「程家的媳婦,程家的媳婦……」
這個稱呼聽起來要比市長千金更具誘惑!冠上這個名稱,蘇以晴但凡做出不被寬恕的事情,那麼不僅是程楓,甚至連程楚河的地位也會一同遭到破壞!
方語柔撲閃著晶瑩的眸子看著她,「宇寒,我們恐怕得抓緊了。我能等,但我怕公司會堅持不下去……」
顧宇寒幽黑的深瞳泛起難以揣測的神秘,語氣嚴肅,「我都清楚。」
方語柔懂得察言觀色,也很了解顧宇寒脾氣,他向來很厭惡在他做決定的時候有人打擾,於是她恰到好處的收住了話題。
顧宇寒把瓶子扔進垃圾桶,突然想起來什麼,轉過身問道,「對了,你兩天沒回去,方姨不會擔心嗎?」
「放心啦,我給媽媽說朋友出差,麻煩我幫忙照顧兩天孩子,她不會多想的。」說完,方語柔伸手摟住他,腦袋貼在他堅實的胸前,輕聲呢喃,「宇寒,我多想每分每秒都跟你賴在一起,沒有其他事情打擾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