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找到了蘇以晴,讓她幫忙。
以晴眉頭一皺,握緊電話,「程楓在哪兒?」
問到地址後,她立馬拍了拍自家弟弟,「小翔,快帶我去找程楓。」
蘇翔立馬跳了起來,神采奕奕,「好!姐,你別急,我一定替你揍那個負心漢。」
以晴沒時間解釋,換了衣服,忍著痛穿上了程楓送她的鞋,打起精神就要出門。
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模樣,蘇翔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他再次將姐姐背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出了門。
……兩人打車到了一棟高樓前,路邊的燈光很暗,有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四周沒有其他人家,這棟大樓屹立在這兒,反倒透出一抹陰森之氣。
蘇翔跟著以晴進了電梯,他咽了咽口水,「姐,他們是人嗎?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
以晴沒有說話,急急的看著電梯層數,想到渾身是血的程楓,她就很煩躁,手心裡全是汗漬。
她是恨顧宇寒不錯,但是還不至於要他的命,縱使上輩子顧宇寒害得她家破人亡,命歸黃泉,但是非對錯,也是因為她傻,她不甘,才害了弟弟和父親。就算是報復,那也得她親手還之,而不是用這種血腥的方法來結束。
尤其是她不願意程楓再染血腥。
那麼漂亮的手,不應該因為她而沾上鮮血。
電梯直達39層,叮地一聲打開,修岳站在電梯門口,看見以晴就壓低了聲音,「蘇小姐,瑾讓我在這裡等著你。」
以晴點了點頭,忙問道,「程楓人呢?」
修岳揚了揚下巴,「在客廳呢。」
以晴艱難的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的朝著客廳走去。
「姐,我跟你一起。」蘇翔像是怕她再受傷害,立馬想跟上前,卻被修岳攬住,修岳一副老派的看著他,「小朋友大人的事,你我就別參與了。」
蘇翔瞪著他,「我不是小朋友!我姐一個姑娘等等被他欺負了怎麼辦?」
「小翔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以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知道他擔心自己,但現在確實不應讓他參與,她囑咐了一句,就推門而進。
程楓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挺拔的身姿,俯視萬物,眼裡帶著專屬於他的狂妄不羈。
倨傲,狂肆,窗外清冷的月光也不敢與他眼裡的清明爭輝。
此刻,他的狂佞未收,一個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獨有強勢,唯我獨尊,一身霸氣不加以掩飾,肆意的敲打著她的心臟。
這才是程楓,真正的程楓。
以晴腳步一頓,眼前的他明明那麼近,可逐漸的她快要觸碰不到他了,到底是什麼,讓他們產生了距離?
程楓緩緩轉過身,一雙帶冰的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以晴咬了咬唇,猶豫不定,卻最終開口,「程楓,你可不可以不要殺顧宇寒?」
聽到這話,程楓的眸光一動,凝著她,裡面的冰冷逐漸融化,開始暗淡,他勾了勾唇角,像是在嘲笑她,又像在嘲笑自己,「你這麼晚到這裡來,只是為了給他求情?」
以晴攥緊了手,深呼吸,「是,我確實是在為他求情。」
他漸漸的笑出聲,那笑聲很是涼薄,直擊人心,令人不寒而慄,他看著她,朝她邁步,走到她跟前,一雙黑白分明的眼裡,掙扎著眸中情緒,就快破繭而出,他撫上她的臉,動作又輕又柔,像是怕弄疼她。
「那個女人說,像我這種人,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被人遺棄……」他停了一下,深深的擬起嘴角,「可是,她錯了,我不會被人遺棄,因為沒人有那個本事。」
他的手猛然抽離,又快又狠,回過身,帶著睥睨一切的氣勢,走到窗前,「包括你!」
被他撫摸過的地方,像是被火撩了一下,又重又疼,她的心像是被人重重的錘了一下,他看似強大得再無須他人的背後,其實只是豎起了高牆,避免別人的傷害,而他寧願在裡面孤獨到死。
不,他不可以這樣!這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是她!
以晴衝到程楓面前,手攀上了他的胳膊,「程楓你給我聽清楚,我從來沒有遺棄你,現在不可能,以後也不會,我會陪著你!一直一直陪著你!」說著她就從背後抱住了她,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背上,像一個考拉一樣,「怎麼樣,你現在甩不開了,不管你氣我惱我,我都不會放開!很氣?你咬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