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以晴臉色蒼白的縮在被子裡,止痛劑的效果微乎其微,她根本不敢動,只要一動,那痛就會深入骨髓,讓她想馬上死去。
程楓走過去,脫下鞋,睡在了她的身邊,他將她抱在懷裡,頭埋在她的脖頸之間,「以晴不要害怕,我在你身邊,別害怕,我一直陪著你……」
一直,一直陪著你。
以晴睜開眸子,眸子裡逐漸模糊,她費力的扯著嘴角,可是太困難了。
「程楓,我現在想見溫心。」
程楓點頭,「我馬上安排。」
溫心見到電話的時候,還在採訪之中,聽到裡面的人說得話,她驚得手機都掉了出來,連忙推了合作,匆匆忙忙的趕到了榆陰道。
這是她唯一一次翹班。
瑾在樓下等著她,看到她,立即將她送到樓上,在電梯裡,溫心的手就不停的攥緊,她手心裡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漬。
瑾看著她的模樣,淡淡的說,「她很堅強。」
溫心垂下眼,「就怕是太過要強了。」
到達39層,他帶著溫心到了我是。
看到溫心,程楓吻了吻以晴的額頭,「以晴,她到了。」
以晴費力的睜開雙眼,看到溫心,嘴角彎彎擬起,「溫心,你來啦,只可惜這次我是站不起來了,你來這裡坐坐。」她拍了拍床。
看著程楓被紗布包滿的頭,再看看床上的人,兩人都被折磨得不清,溫心咬緊下唇,忍住心裡的酸楚,優雅的走了過去,她朝著她笑了笑,「那就允許你賴床。」
程楓和瑾退了出去,溫心坐在她的跟前,望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她心裡一揪,「你這丫頭看起來聰明,實際笨得很,為什麼都不好好照顧自己?」
以晴縮在被子裡,揚了揚眸子,眸子儘是灰敗,哪有當初神采飛揚的模樣,「溫心,我有個事,想求你幫忙,你能幫幫我嗎?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溫心見著這樣的以晴,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要不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真的很想吸菸,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短暫麻痹她的神經。
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能哭,不斷的忍著心裡的情緒,她朝她一笑,「我們倆還有求不求的?你說吧。」
溫心走出來的時候,眉頭一直擰著,臉色也很難看。
蘇翔的眼睛全是他走向前,「我姐說了什麼?」
溫心看了他一眼,只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這時,編輯部那邊打來電話,主編罵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她眼睛一眯,很隨性的將電話一關,她心情不好的時候,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回頭,她望著緊閉的門,抿著唇,「如果她有什麼情況,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瑾想送她離開,她卻擺了擺手,說想靜一靜。
蘇翔跟著程楓到了房間,看見弟弟,以晴明白蘇翔已經知道了內情,她咳了兩聲,眼裡帶笑的瞅著他,「這件事,你要替我瞞住了,千萬不要告訴爸爸。」
他攥緊拳頭,「恩,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