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嘴角微微一擬,朝著她看了一眼,不疾不徐的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是這個孩子的媽媽?」
林蔚綺整個一愣,猛地低下頭,「我當然是他媽媽,是我生了他……」
桑榆眼裡笑意逐漸堆積,「林小姐,你似乎想得有點美妙,這個孩子無論是醫學還是法律都跟你不沾邊,他不過就是借住了你的子宮生存而已,除此之外,你們毫無干係,哦,如果你喜歡孩子,相當未婚媽媽,請你右轉好吧,外面這麼多男人,技術好,說不定生一對龍鳳胎。」
桑榆一直都是毒舌冠名,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人,她向來也不會口上積德,更何況她今天肚子還有一股氣沒有出嗎,這個林蔚綺還敢覬覦程楓,她會留嘴就怪了。
林蔚綺從小生活得很簡單,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她一時氣極,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對待寶寶,你們怎麼可以讓寶寶失去母親呢?」
桑榆張了張嘴,被她的邏輯給震懾到了。
林蔚綺抹著眼淚,指著身後的程楓,「你們不僅想要寶寶失去母親,也想要程楓一直這樣一蹶不振嗎?」
桑榆眨眨眼望向一旁的雪君,她發現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維。
雪君眸光一抬,沒有說話,站起了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林蔚綺臉偏向一側,雙目猩紅的看著雪君,身子本身就不舒服,哪裡還受得了她這一巴掌,她身子不穩,一下坐在沙發上,粗粗的喘著氣,看著眼前兩人。
雪君收回手,目光從她身上掃過,「這裡不允許你胡說八道。」
桑榆撲哧笑出聲,站起生,想要摸她的腦袋,雪君微微一偏躲過了她的手,她從無所謂的聳聳肩,這饕餮堂的一群問題兒童,一直是最令人頭疼的,但是讓桑榆來定論的話,四大暗堂里,只有這個饕餮堂的人最好玩。
林蔚綺捂著臉,委屈的暗自垂淚,她哽咽著聲音,「雖然我只是個代孕母,但是我對寶寶是真心實意的喜歡,為什麼你不能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呢?」
桑榆瞥了她一眼,「過不了心裡的坎,你出來賺什麼錢?我們只要賺錢辦事的人,理解不在我們的範圍之內。」
林蔚綺還流著眼淚,心裡很是難受,像是被針刺了一樣,「我是真的為了這個孩子……你們為什麼不信我……」
看著她,桑榆眼睛瞬間彎了,她走到她的身邊,彎下腰,「真的是因為愛這個孩子?如果,你肚子裡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呢?你還會這麼想,這麼做嗎?」
貪心的女人,總會被人厭惡。
林蔚綺咬著下唇,眸光微微一變,「會!寶寶是我的,不管她的父母是誰,我都會很喜歡很喜歡他!」
桑榆眉梢一挑,緩緩的直起身子,心情開始變得不錯,她好像知道了一個好玩的事,她抓起放在沙發上的外套,看著雪君,「雪君,這個孩子一定不能出事。」
雪君點了點頭,「我知道。」
「呵呵。」桑榆再看了林蔚綺一眼,拉開門就離開了。
林蔚綺垂下頭,儘管她在這裡哭得撕心裂肺,程楓卻跟沒事人一樣,這讓她更加的委屈了……
桑榆回到了酒吧,保安見她回來,立馬敬了個禮,「老闆!」
桑榆垂著頭,朝他擺了擺手,「你走吧。」
保安瞪圓了眼,他這是要被辭退了嗎!?不要啊!
「老闆我做得很好,很聽你的花,真的一隻蒼蠅都沒有進去,我真的沒偷懶!老闆,你不要辭退我啊!」
桑榆煩躁的撓了撓頭,「你是準備加班嗎?OK,我不會給加班費的。」
知道她沒有開除自己的意思,保安樂得笑開了花,「謝謝老闆,我這就走!」
桑榆走到酒櫃前,拿了一瓶酒,這是以前酒吧的老闆留下的,據說珍藏了好東西,她打開蓋子,對著瓶口就喝了一小瓶,她起身走到了地下室。
望著躺在床上的女人,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旁邊,她舉起酒,倒在地上,「這一杯,我敬你的。」
讓自己又吹了一口,手背揩去了溢出的酒液,笑了笑,「你知道嗎,那個女人像是瘋了一樣,竟然妄想代替你的位置,成為孩子的母親,陪在程楓身邊。」她眉梢微微揚起,「她可真蠢啊,真不了解程楓。」說著她又往地下倒了攤酒,「我真的不知道程楓還能撐多久,也許明天他就會隨你而去,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