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晴垂下眼,深吸了口氣,點頭,「我知道了。」
對於她想不通,無法改變的事,她便不可以再逞能去做,不管這件事到底怎麼解決,交給他後,他就不會過問。反正這些都會成為過去,她和他的未來,一定不會有這些不相干的人存在。
她對著程楓勾了勾唇角,「那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
門關上的瞬間,以晴看到李局長的臉色忽然就變得難看了。
兩姐弟坐在門外,蘇翔抿著嘴角,半晌才開口,「姐,媽她好奇怪,她為什麼會突然指控方姨,而且……還不告訴爸爸。」
以晴看著弟弟,他那張年輕的臉,忽然多了一絲沉重,她拍了拍他的臉,什麼也沒說。
也許,有些事,他自己早就明白了,只是那個人是他的母親,有時候選擇看不見。
但是那個答案,早就存在兩人心裡。
方姨在蘇家做了這麼久,有什麼事她會不知道?趙玉玲一定是有了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中,所以她才甘願過來做假證。
儘管兩人心裡跟明鏡似的,卻也誰也不點破。
不為別的,一個是為了蘇正天,一個是為了趙玉玲。
沒過多久,程楓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李局長跟在他的身後,朝著旁邊喊道,「小王啊,帶著杜向紅去做精神鑑定。」
「好的,局長。」
以晴一聽,嘴角一勾,鳳眸瞬間彎了。
有個能依賴的人,感覺真的很好。
程楓面無表情,只有在看到她的時候,眸色才溫柔了許多。
李局長送著他們到了大門口,剛準備離開,就正好碰到去做精神鑑定的方姨,方姨看見以晴就衝到她面前,跪在地上,「以晴,我求求你,你放過語柔吧,我只有這一個女兒,我不能看著她出事,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跟她沒有關係,以晴……我求求你了。」
「方姨,你起來,你起來說話。」以晴眸光一睜,著急的想要扶起她,可是程楓和塑像的擋在她的身邊,根本不讓她靠近。
蘇翔上前替她拉起方姨,「方姨,你別這樣,站起來說話。」
方姨的哭聲惹來了很多人的矚目,李局長擔心事態擴張,到時候別說蘇書記有麻煩,就連他也會受牽連,他連忙找來人帶走杜向紅。
「以晴……求你了……你放過語柔吧。」方姨的聲音越來越遠。
以晴眉頭蹙得死死的,心裡很難過。
程楓眸光出現一片寒色,眉宇間是顯而易見的憤怒,他握住以晴的手,「走吧。」
蘇翔抿了抿唇,「姐,我先回一趟家。」
「嗯,好,有事記得給我電話。」
「恩。」
以晴跟著程楓上了車,靠在椅子上,眸光一直望向窗外。
程楓發動車子,朝她看了一眼,「她昨天去看了那個女人。」
以晴一愣,轉過頭,「你的意思是,是方語柔教唆方姨去自首的?」
這麼一來,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難怪方姨會知道這麼多細節,原來是有人告訴她的!
她怎麼可以這樣?怎麼能這樣?這個人可是她的母親啊!她怎麼這麼絕情?
以晴的臉上多了一層薄霜,越漸發寒,她雙拳死死的捏著。
看她憤怒的模樣,程楓一手握住方向盤,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好了,別想了,我說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以晴抿著嘴角,平息了心裡的憤怒,捏了捏煩躁的眉心,應了一聲,「恩。」
……
病房外,只有一名便衣看守。
遠遠的走來一個貴婦模樣的女人,她頭頂帶著大大的寬沿帽,手裡拿著款紅色的皮包,笑臉盈盈的朝著這裡走來。
她迷茫的看向左右,忽然對著便衣一笑,「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