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程楚河看著他,臉色為難。
顧宇寒看在眼裡,微微一笑,「程叔叔,沒事的,是不是他們要我離開?」
程楚河嘆了口氣,「那些老傢伙雖然已經不在公司了,但是他們有權利罷免副總……我就算不同意也沒用……而且……」他的聲音一沉,「我現在還不能跟他們撕破臉,如果真的惹怒了他們……說不定他們就將公司里的股份出售了,到時候對公司來說是一場滅頂之災。」
他的擔心,顧宇寒很明白,如果這些股份被同一個人收購,那麼……
他一笑,並沒有很生氣,「程叔叔,你不必為難了,我等等就去人事辦離職。」
「小寒……」程楚河的眸色複雜,半是愧疚半是感動,他起身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寒,我想你明白,我真的很喜歡你,把你當成親兒子。」
顧宇寒點頭,「我明白。」
程楚河張了張嘴,卻無法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他做過親子鑑定了,顧宇寒就是他的親骨肉,但是由於答應過許傳萍,他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顧宇寒的,所以,無論他有多想認這個兒子也只能忍住,而且程楚河很明白顧宇寒對他父親的感情,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已經沒有想改變的欲望,有些事,順其自然,急也急不來。
不過,程氏的歸屬,他早已有了決定。
嘆了口氣,他說,「小寒,晚上回家吃飯吧,你不在,你媽媽一直念著你,擔心你在外面吃不好。」
「晚上我還有點事,不過遲一點,我會回家的。」
程楚河深深的看著他,也沒有追問他在忙些什麼,只是告訴他,董事會那邊他會繼續爭取,讓他能夠早日回到公司。
對此,顧宇寒只是笑了笑,沒有發表意見。
臨走的時候,顧宇寒向他要了幾個老朋友的電話,這些人都是這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程楚河做生意講求的是黑白通吃,程家的地位超然,也不是沒道理的。
當顧宇寒親點這些人的時候,程楚河以為他只是想另謀出路,很支持,年輕人嘛還是要四處闖蕩才好。他很大方的把聯繫方式告訴了他,離開後,還特地打了電話,希望多關照一下。
上午,顧宇寒就辦了離職手續,回辦公室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跟陳玉婷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林昊凱抑制不住的好心情,聽到他離開了,立馬給瑾打了電話,讓程少儘快的回來。
瑾下午就到了榆陰道,將消息帶給了大家。
以晴聽了,若有所思的看著程楓,「你這兩天都沒去公司,到底做了什麼,能將顧宇寒趕出公司啊。」
程楓對除以晴以外的事,通常興致不大,他漫不經心的回道,「如果董事會的人集體撤股,那麼連累的是程氏,無論是誰坐上董事長的位置,都要杜絕這類事的發生。」
一句話,簡單明了,以晴瞬間明白了,敢情他有把那幫爺爺輩的人請了出來,他樂得清閒,可是程楚河就有得頭疼了,別說是撤股了,就算是把股份轉讓給程楓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他沒有這麼做,到底是覺得麻煩還是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顧宇寒離職以後,程楓還是沒有去公司,空缺的位置竟然安排給了林昊凱,陳玉婷也成了他的助理。
這麼做的用意,大家都明白,林昊凱是程楓的人,程楓是有意讓他上位,這等於是在培養自己的人馬,而他則是退到幕後。程楓背後有著老董事們的全力支持,程楚河的位置開始變得不安穩了。
許傳萍從程楚河那裡知道,兒子被踢了,跟他發了一晚的脾氣,第二天,她直奔顧宇寒的公寓。
顧宇寒打開門,無奈的喊了一聲,「媽。」
「寒。」許傳萍直接走了進去,看著一地東西,整個人一愣,「你這是要去哪裡?」
「出去散心。」顧宇寒漫不經心的回答著,扭頭繼續收拾。
他冷漠的態度,不免讓許傳萍有些不舒服,她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寒,你是不是在生你程叔叔的氣,你不要氣,你叔叔也不容易,他……」
「媽。」顧宇寒再叫了一聲,口吻平淡,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我沒有氣他。」
「真的?」
「恩。」
見他點頭,她的心稍稍一松。
顧宇寒拿起桌上的手機,將裡面的私M卡直接取出,碾碎了丟進垃圾桶,「媽,到了外面,我會再聯繫你的,這段時間,你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許傳萍望著垃圾桶的私M卡,眸光透著一抹犀利,她抬起頭,「寒,你實話給我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他輕聲回道,看著母親,忽然開口,「媽,你要保重,注意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