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叫聲,小男孩猛地抬起頭,看到趙玉玲的時候,他眼裡閃過一絲倔強,隨即又低下頭,不再看她,規矩的縮在那裡,一動不動。
「森森,我是媽媽!你看看我!」趙玉玲急了,立馬想要走到他身邊,還沒走一步就讓阿力給攔下了,「蘇夫人,請等一下,我們老大想跟你談些事情。」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趙玉玲故作鎮定,做了這麼多年市長夫人,該有的尊嚴,她還是有的,她指著阿力的鼻子,「你信不信我打個電話到市局去,你們這些人都別想走!」
聞言,阿力冷冷笑著,「那你可能要跟蘇書記解釋一下,這個兒子是怎麼回事。」
趙玉玲臉色一變,由紅到白,最後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你們到底想怎麼樣?是要錢還是什麼?」
阿力沒再理她,身後緊閉的包廂忽然被推開。
雄鷹站在外面,大光頭特別耀眼。
趙玉玲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起,看著縮在角落裡的森森,鼓起勇氣走到了雄鷹面前,因為緊張,她說話都不太利索,「你們想怎麼樣?放了……放了我兒子!」
雄鷹眉梢一揚,陰測測的勾著嘴角,「你兒子?」他漫步的走了過去,身上的睡袍大開,露出了結實的肌肉,整個人充滿了危險。
「據我所知,蘇正天只有一個兒子,叫做蘇翔,所以這個孩子又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趙玉玲臉色一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死死的摳著手包,「你找我來,想必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何必明知故問|!到底想怎樣,你快說。」
「很好。」雄鷹眼裡露出笑意,「我就喜歡蘇夫人這麼直接明了的!」
趙玉玲別過頭,冷哼了一聲,心卻高高的提起,雖然不明白雄鷹有什麼要求,但是,至少有一點她很明白,森森的存在,始終是個威脅,能挖到他的存在,並帶來了這裡,一看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善類,除了先答應他們,她也再也沒有別的方法……
雄鷹站在她的明前,漆黑的視線一直緊盯著她,就好像野獸在攫著自己的獵物一樣,「我想,你應該很疼你這個兒子,為了他,你肯定什麼都願意做吧。」
十幾分鐘後,趙玉玲被帶了出去,她跑到小男孩的跟前,「森森,我們回家吧。」
森森揚起頭,純真的小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無視她伸出的手,徑直的朝著門口走去。
趙玉玲的眉頭一緊,馬上跟上,離開了水療館。
門口,阿力朝她揮手,「蘇夫人,你放心,做我們這一行的很有職業操守,有關你的問題,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
趙玉玲美目瞪圓,怎麼會聽不出他的警告。
動作迅速的攔了一輛車,她帶著森森離開。
車子停在了城南的一個小區外,趙玉玲急忙拿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連零頭都沒有,就帶著森森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這是他們多年來的習慣。
即便剛剛經歷了綁架,森森依舊很淡定,不哭也不鬧,小臉微微繃緊,他走過小區,一聲不吭的跟在趙玉玲的身後,與她的距離始終保持著十幾米。
有人經過的時候,趙玉玲還假裝的掏手機打電話,在外人面前,她始終撇清了與森森的所有關係。
進到樓道里,森森按下電梯,電梯門一開,他就走了進去,直到確定裡面無人,趙玉玲才躋身進來。
她現在莫名有些煩亂,止不住的責備兒子,「森森,不是讓你放學了就直接回家嗎?為什麼會被這些人抓到?你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森森依舊沉默著,背抵著牆壁,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片刻的安穩。
盯著兒子半晌,發現他始終沒有說話的欲望,她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森森,媽媽很擔心你。」
就在這時,電梯門恰巧打開,趙玉玲立馬起身,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森森終於抬起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失望的看著媽媽,雖然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但是他幼小的心靈還是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電梯外,空無一人,關上門後,趙玉玲鬆了口氣,不免有些抱怨,「現在還是白天,真不該在這個時候來這裡。」
她看向兒子,有些無奈,「森森,這件事情,你先別跟你爸爸說,媽媽會處理的。」
電梯門再次開啟,森森頭也不回的離開,到了自家門前,他從脖子上掏出鑰匙,小小的身子要踮起腳尖,才能打開門。
趙玉玲四下望著,見四周都沒人,立即閃身進去。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不大,但很整潔。
森森脫下鞋子,從旁邊的鞋櫃裡取出了自己的小拖鞋,猶豫了片刻,還是找了一雙女士拖鞋放在趙玉玲的身邊。
趙玉玲踢掉累人的高跟鞋,穿上拖鞋,直接走了進去。
「你爸呢?」掃射了一圈,並沒有看見人影,她懊惱的坐在沙發上,不免開始念叨,「真是的!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我當時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