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了差不多八針左右,傷口處看似平整,以晴鬆了口氣,提起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將他挑出的玻璃瓶打開,取出了一點藥膏,均勻的抹在上面,再把傷口重新的包紮。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任何動靜,任她擺布,等以晴抬頭一看,才發現他已經安然入睡。
她有些怔然,目光落在了他的額頭上,那裡的傷口很大,血水也還滲著,順著眉骨流下,給他本身寧靜的面容添了一絲嗜血的美。
這個傷口,也是她造成的,以晴抿了抿唇,拿起消毒棉再把他額頭上的傷清理了一下。
她凝著他的睡顏,那股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上了她的腦海,時不時的刺激著她。
以晴晃著腦袋,不想被這種感覺迷惑,他的身上帶著太多謎團,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不是解密,而是怎麼保證他可以不死。
處理好了他的傷口,將藥箱收好,她正準備起身,背脊猛地一僵。
扭頭一看,他的手正緊緊的攥著她的衣角。
以晴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發現他依舊閉眼睡著,呼吸也很沉穩,她擰著眉,從他的手心裡抽出裙子,然後大步的將藥箱放回了原處,隨即又到了門口,望著樓下的海水,樓下的水還是不停的漲著,幾乎都要到二層了。
她皺著眉,朝著樓上看了一眼,要在這水漲上來前,帶著鈺一起去三層才行。
這樣想著,她就快步的攀上三次。
剛踏上這裡,一股陰森之氣迎面而來,她腳步一頓,這裡兩邊都是黑色的鐵門,帶著一股陰鬱的氣息,持久不散,鐵門上隱隱有著鏽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好像這裡才是真正的地獄,這裡面關押的人才是真正的野獸!
可是儘管如此,以晴也沒多大意外,畢竟能再地下一層關著一堆食人花的傢伙,在這裡放置一兩隻野獸,也不是什麼好奇怪的事,這樣才符合他詭異的風格。
以晴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順著第一道鐵門向里望去。
一間黑漆漆的屋子,牆壁上繁衍出兩條粗粗的鐵鏈,中間的木頭樁子上,還有凝結了血跡,屋頂掛著一個大鐵球,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卻莫名有種冰冷陰暗的感覺,這裡的刑具大小不一,個個都讓以晴毛骨悚然。
緊接著,第二間,第三間,都是形色不一的刑具,知道最後一間,以晴眯著眼,向著四周掃著,只一眼就立馬叫出了聲。
這間房裡,沒有任何刑具,冰冷的地面上,正握著一個嬌俏的聲音。
以晴瘋狂的搖著鐵欄杆,激動的叫著,「雪君!雪君!」
地上的女孩正是已經失蹤好幾天的雪君。
以晴沒想過會在這裡碰上她,她又驚又喜,只想將她救出來,但是那扇大鐵門卻絲毫沒被她弱小的力道撼動。
「雪君!」以晴氣得抬腳踹門。
裡面的人,像是聽到了聲響,漸漸有了反應。
雪君循著聲音的方向抬起了頭,她的眼睛上還覆蓋著黑布,但是從聲音上判斷,叫她的人應該是以晴,她張著嘴,聲音又破又難聽,「以晴。」
聽到她的聲音,以晴高興的抓著欄杆,「雪君,是我是我,你現在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了?」能在這裡找到雪君,對她來說無疑是個驚喜,以晴恨不得馬上告訴蘇翔這個消息,讓他不要再擔心了。
「我……沒事……」雪君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她擰著眉頭,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你為什麼也在這裡?」
她比以晴先被抓,還不知道後續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以晴被鈺帶來了這個島上。
「雪君,我們不說這個,你等一下,我找方法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