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一些內力,赫連曜的感知比之前強了不少。
他一靠近,赫連曜就聞到了他身上甜膩的香味。
赫連曜自來不喜薰香,論起來,晚上行房時夫郎身上清淺的香更合乎他更能接受。
赫連曜抬手止住,「無礙,我自己來。」
然後把藥碗從楚含雲手裡端過來,仰脖喝完。
青然把帕子遞給他,再奉上漱口的清茶,赫連曜料理好自己,看向楚含云:「可是有什麼事。」
楚含雲把手收回,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侯爺,您受傷這麼久了,一直讓邢大夫治著,好似也沒什麼起色,要不……換個大夫?」
「昨兒不是說,您的玉屏穴已經恢復了嗎,要是尋個高明的大夫,說不定能讓你站起來呢。」
赫連曜望著自己的夫郎,覺得此時的他,與床笫之間的他,有些不同。
床笫之間的他膽大,但是又幾分坦蕩的可愛。
這會兒的他,膽子也大,但用在了其他地方。
他墜馬之時,不僅京都里有名的大夫,連宮裡的御醫都來了好幾波,都拿他的傷勢束手無策。
直到從霽州趕來的邢大夫,以一手絕佳的醫術,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還讓他上半身可以動彈,不至於整個人都癱瘓。
邢大夫的醫術,說是大越第一人也不為過。
他道:「邢大夫醫術不高,不用再找其他大夫。」
「且玉屏穴恢復,並不意味著我可以站起來,我墜馬之時不僅兩個穴位受損,還傷到了腰部。縱使兩個穴位恢復,腰部的傷全天下也無人能治,不可能再站起來。」
楚含雲還是不信,抿著唇道:「萬一呢,京都那麼大,有那麼多的大夫,難道還找不出一個比邢大夫厲害的?」
他估摸著小廝快把大夫找來了,抿著唇道:「郎君,我已經叫院兒里的下人去找清心堂的大夫來給您看病,您——」
赫連曜眉頭一皺,望著他:「你讓小廝去請大夫?」
「是,我這不是——」
「昨日邢大夫替我診斷的時候,我便已經說過,我玉屏穴恢復一事,不許散布到府外,晚上父親身邊的老管家也再次到各院去叮囑,你為何還如此行事?」
這是赫連曜第一次用這樣明顯冷下來的語氣跟楚含雲說話,楚含雲被嚇住了,還有些委屈,「我是擔心侯爺你的身體,想侯爺你好,那姓邢的給您治了這麼久,連點用處都沒有,清心堂的大夫難道不比他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