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健仆放下,坐在桌子旁邊的赫連曜望著他:「夏蘭和平安現在何處。」
「平安我讓他守著那棵樹,不要讓人把發現羊皮時的模樣破壞了,夏蘭在外頭。」
赫連曜轉頭,對青然道:「把夏蘭帶來。」
很快,夏蘭被帶進來了。
赫連曜問了他同樣的問題,現在還心有餘悸的夏蘭道:「對,當時小的和平安正站在院牆外邊等少爺,幾團火突然出現,落在樹冠上。」
「當時小的和平安就想著少爺,急忙跑過去,後來少爺讓平安過去瞧,平安拿回來一塊東西後,少爺就帶著我們回前殿了。」
夏蘭當時有點被嚇到了,沒看清那塊東西上邊的小字,但是看現在這個陣仗,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敢隱瞞絲毫。
赫連曜和老侯爺因為楚含岫和夏蘭的話,眉頭不約而同輕皺。
就像侯夫人說的,京都里,目前沒聽說誰能夠憑空讓火出現。
那這塊羊皮……
上面寫著的可不是什麼無傷大雅的玩笑話,而是說,靖侯之命,絕於京之東南,祭于濤也。
也就是說,靖國候會死,並且是死在京都東南方向一個帶有濤字,或者有濤這個含義的地方。
話說得這麼清楚,不像是隨口胡謅,反而像是通過這句不詳的讖語,在告訴他們這件事。
但是什麼人會如此做?
他又是從哪裡知道的這個消息?
而且,為什麼不把寫有讖語的羊皮直接弄到侯夫人,或者他們父子的面前,而是通過來府里的楚含岫之手。
侯夫人很擔心靖國候,緊緊抓著靖國候的手:「你一向粗枝大葉,沒什麼禁忌,但這回不一樣,既然能有人用這種鬼神莫測的手段把羊皮送來,那就說明此人是個高人,我們得好好防備。」
說著說著,剛才他們沒來時把事情處理得僅僅有條,沒在外人面前露出怯色的侯夫人眼眶紅了:「你要是出事,我和曜兒怎麼辦!」
靖國候年輕時候脾氣跟暴龍一個,現在一看到侯夫人的模樣,渾身皮都繃緊了,連忙靠近她一些,「我和曜兒一定會好好查一查這件事,你別擔心。」
赫連曜也不想母親為此事過於擔憂,「父親說的是,母親,讓含岫跟我去那棵樹那裡瞧一瞧,有一些細微之處,我還要問一問他。」
「好。」侯夫人對他比對靖國候放心,點點頭。
楚含岫和夏蘭跟在赫連曜和靖國候旁邊,往茅廁那邊走去。
那裡其實是個小小的角落,一左一右通向慧音寺不同的地方。
而那棵樹就在茅廁左前方的院牆下,約莫有三層樓那麼高,枝繁葉茂,樹幹有一人抱那麼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