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曜和靖國候一來,這處小院子就被他們手底下的護衛把守了。
赫連曜讓健仆把他抬過去,「搜查一下附近,看看有沒有人留下的痕跡,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是,」護衛四散開來,赫連曜又讓健仆把他抬著,繞著樹幹走了一圈。
然後問一直守在這裡的平安:「你是在樹上哪裡發現這塊羊皮的。」
平安低著頭:「回侯爺,在那裡。」
他抬手,指著離地面大約十幾米的一根枝椏。
赫連曜看了看樹幹上一處並不起眼的灰印:「你輕功不錯。」
跟在赫連曜身邊的青然也這麼覺得,所謂輕功,是習武之人將內力提起,使身體輕盈,然後借力飛躍至高處。
像青然,武藝算是不錯,但想像平安一樣,一下子飛躍發現羊皮的地方,還是差口氣,需要在中途踩一下東西,借力重新飛躍。
而沒有墜馬,全盛時期的赫連曜,可以真正做話本子裡摘葉如利器,一躍飛出百米。
平安低垂的眼眸暗了一下,道:「小的僥倖習得幾分微末武藝,不敢在侯爺面前托大。」
赫連曜抬手,問他看見火團時的情形,不僅問到火團飛來的方向,連火團飛行的高度都問了。
跟著來的楚含岫想對自己這個豎起大拇指了,從飛行方向,判斷火團的來向,再從高度判斷這些火團投射來的大致高度,但凡他有粗心一點,可能都會被扒拉出什麼來。
幸好……
手臂因為揮木棍揮得太用力,而有些隱隱作痛的楚含岫覺得自己運氣很不錯,那根木棍挺長的,他又用出了最大的力氣,至少一時半會兒不會往他身上想。
而且,白磷這玩意兒在現在還沒有蹤影,大家更不會猜到他一個小哥兒能搗鼓出來。
在周圍探查的人很快就回來了,跟赫連曜稟報,他們沒有在周圍的地上,或者院牆上,佛殿裡,發現任何異常。
本來只是有一點疑心,還不怎麼在意的靖國候這會兒也有點發毛了,眉頭皺得緊緊的,對赫連曜道:「曜兒,莫非真有什麼鬼神,算到了我的死期,特意來預警的?」
赫連曜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樹冠處,被火苗灼燒得捲曲的樹葉,然後彎腰,用手指拈起一些幾乎快要被風吹散的灰燼。
鬼神。
他不知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神。
但赫連曜認為,此事一定是人為。
不過他也並未感覺到惡意,或者說,那幾句讖語,更像是對他們的提醒,讓他們避免那件事。
查不到有用的東西,赫連曜和老侯爺,以及楚含岫他們回到佛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