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岫望著侯夫人,在大越,除了阿爹弟弟,侯夫人是對他最好的人。
不是說楚含清楚含茗不親近,他們是弟弟,在楚含岫更像赫連澤赫連靜他們,是玩伴。
侯夫人不一樣,最開始她因為楚含雲,愛屋及烏地對他好。
可是過去的這些日子,楚含岫能感覺得到,哪怕剝開他楚含雲弟弟這層身份,侯夫人依然願意像現在這般對他。
所以這會兒望著侯夫人臉上的笑容和期待,他不像以往那麼一出口就能說出好些讓侯夫人開懷的話,只是緩緩地道:「夫人,我已經與少卿表哥說清了,十年之內我暫且不考慮婚嫁一事,讓表哥另覓良人。」
侯夫人臉上的期待和笑容僵住了,「你跟少卿,成不了了?」
楚含岫毫不猶豫地點頭:「嗯。」
「怎麼會不成呢?」侯夫人百思不得其解,有點想不明白,她是真覺得秦少卿和楚含岫兩人都好,才起了這個心思。
而且楚含岫說什麼?
十年不考慮婚嫁一事?
侯夫人拉著吃楚含岫的手:「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咱們大越大部分哥兒和女娘,成親年齡都在十六七歲呢。」
楚含岫總不能跟她說因為未來大越會陷入恐怖的戰火,一直蔓延了七年都還沒有結束,他不想弄出個孩子,讓他在亂世里受苦。
但其實就算沒有亂世,他大概率也不會成親。
在現代,他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從小父母角色的缺失,讓他對生育子嗣一事沒有任何感覺,要不是他是胎穿,阿爹還對他特別好,給了他上輩子沒有的完整的童年,楚含岫的性格都不會像現在這般。
他只能把阿爹拿出來了,道:「小的時候我夜裡總是不乖,阿爹帶著我去寺廟裡找大師看過,大師說,我不能在二十六歲之前成親,否則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侯夫人信佛,一下子皺起了眉頭:「竟然有這種事?那大師有沒有說用什麼法子可以解嗎?」
楚含岫搖頭:「大師說無解,我命中便帶有那份禍,二十六歲之前婚嫁就會應驗。」
侯夫人鬆了一口氣,似是放下了一些心結,對楚含岫道:「怪我,不知道這些事,就把你和少卿往一塊兒湊,倒弄得你們兩個年輕人不自在。」
侯夫人在心裡嘆了口氣,雖然這事兒辦錯了,但是少卿那孩子,明顯對含岫上了心,這事兒鬧得……
侯夫人道:「其實我起這個心思,也有幾分自己的私心在裡頭。」
「我想你嫁在京都,日後三五不時地,咱們還能見一見。」
「習慣了你時不時地在我面前轉悠,一想到哪天你就要回平陽去,我這心裡就不得勁。」
要不是自己只生了赫連曜一個,侯夫人都不會想到侄兒了,直接讓自己生的娶了含岫,更親近!
說完,侯夫人拉著楚含岫的手:「不過還是自己的安危重要,不成親就不成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