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弟表妹不少,但對他們,秦少卿從來只當親戚來看,唯獨楚含岫是不一樣的,他想起長輩們在撮合他和其他哥兒或者女娘的時候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表哥表弟,天生一對。」
他跟楚含岫,似乎也是老天爺認可的一對。
「含岫表弟,」秦少卿平息不了心裡那股火熱的感受,平日裡靦腆守禮的人,紅著耳垂道,「我,我心悅你,若是你也有意於我,我會儘快讓媒人去平陽,將你我的婚事定下來。」
這些話說完,他的一張臉都紅了,重災區耳朵更是像染了一層胭脂,讓人一看就知道他這番話出自內心,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楚含岫望著他,道:「少卿表哥的心意我已知曉,是我沒來得及跟侯夫人還有少卿表哥說,我已決定十年內不考慮婚嫁一事,少卿表哥才學出眾,品性純良,該與更好的哥兒或者女子共度一生。」
秦少卿怔住,覺得耳朵邊的聲音有些飄渺,他望著楚含岫:「含岫表弟,十年內不婚嫁?」
楚含岫非常確定地點頭:「是,少卿表哥,從咱們第一次見,我就把你當真正的表哥看待,我是真心祝願少卿表哥能夠早日找到與自己志趣相投的夫郎或者妻子。」
如果說楚含岫稱自己十年不談婚嫁一事,秦少卿還能騙一騙自己,那楚含岫接著說的話無異於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喜歡楚含岫,希望與楚含岫結為夫夫。
但楚含岫卻把他當成真正的表哥,從未有一絲一毫那樣的想法。
秦少卿面上有些落寞,盡力維持著體面,耳垂和臉上的紅色全部褪去,「我知道了含岫表弟,我姑母那裡我會親自去解釋清楚。」
「日後……表弟若遇到什麼難事,可來找我,咱們總歸是親戚。」
這一刻,楚含岫才真正感覺到,只見過兩面的秦少卿,實在是個溫柔至極的人。
他點頭:「侯夫人那裡我說吧,侯夫人本就是為了我一片好心,我去說好些。」
秦少卿同意了他的說法:「含岫表弟先過去吧,我在這裡看一看周圍的風景。」
「好。」楚含岫對他頷首行了一個禮,回到水榭那邊。
來的人幾乎都知道侯夫人有意撮合他和秦少卿,剛才他們兩人往那邊走的時候,大傢伙的心裡都跟小貓爪子撓一樣。
看見他一個人過來,紛紛投來目光。
赫連澤偷摸溜到身邊,望了望那邊獨自一人站在柳樹下的秦少卿:「說清楚了?」
「嗯,少卿表哥很好,但是我們還是當親戚更好。」
「這樣最好,含岫我跟你說,咱們京都里有些哥兒有點壞,看著這個,又望著那個,最後鬧得不好收場,我們可不能那樣。」
楚含岫當然做不出這種事,帶著他走過去,望著那盤贏過來的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