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楚含岫,一個飛身過去,把那兩條被子撈過來,楚含岫迅速抓過來,抱在自己懷裡,給他騰出手腳。
很快,兩人從一片火海來到了慶濤樓前。
只見那日人流如織,仿佛將整個京都的貴氣都齊聚於此的慶濤樓已被熊熊大火包圍,木質的窗柩,房梁,不停地墜落下來,砸進下邊的湖裡,瓦片在烈火中炸裂,發出一陣陣讓人害怕的碎裂聲。
前邊的慶濤樓,後邊的小半個南城,能逃走的人都逃走了,不能逃走的都葬身火海,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楚含岫一顆心嘩地沉下去,趕緊讓平安把自己放下來,一邊讓他跟自己一樣在湖裡把全身打濕,再把被子完全用水浸透,一邊指著火光沖天的慶濤樓。
「我們不去那些主要的樓閣,我們只去把幾座樓閣後邊淨手的小屋子。」
「這個,」楚含岫從侯府出來的時候就有所準備,把畫在小冊子上的那一頁撕了下來,指著跟這頁紙上相對應的火勢最嚴重的一處小屋子,「我們先去這裡!」
楚含岫是真的不知道老侯爺會在哪一間,只能一間一間地排除,他希望他和平安的運氣好一點,在老侯爺死亡之前找到老侯爺。
那樣,就算有點傷,他也能趁著這點空檔,給老侯爺吊著一口氣,至少能等到邢大夫來。
平安望著畫得惟妙惟肖,仿佛只是把慶濤樓縮小,褪去顏色放在紙上的畫,對自家主子的本事更加諱莫若深,點著頭道:「是,含岫少爺。」
「走!」楚含岫嘩地從湖裡爬出來,把濕透的棉被蓋在身上,再把準備好的厚實的帕子分一條給平安,兩人捂著口鼻跑過去。
「砰!」一大扇燒毀的窗戶砸在他們身後,在外邊就感受到的熱氣瞬間湧上來,楚含岫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臉上微不可見的汗毛被這沖天的熱氣炙烤得捲曲了。
他跟在平安身邊,往剛才指的名為榮岳樓後邊淨手的小屋子跑去。
然而整座慶濤樓本就是凌駕於水上,靠橋連接在一起的,通往榮岳樓後邊小屋子的橋被砸下來的燃燒物砸毀了。
吞著火氣,嗓子眼乾燥的楚含岫大聲道:「快,飛過去!」
「那處小屋快塌了!」
平安毫不言語,帶著他一下子躍到小屋前邊,楚含岫一腳踹開燒的都變形的門,往裡邊看了一眼,沒有,靖國候不在裡邊。
他迅速轉身:「老侯爺不在,走,去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地方,是榮景樓,但老侯爺還是不在。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楚含岫有些著急,他不停地回憶起上輩子那個小廝說的,但還是沒有更多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