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站在跟前,臉灰撲撲,頭髮凌亂,手臂還受了傷的楚含岫,赫連曜鳳眼微微軟化了幾分。
就是這麼個看起來嬌嬌弱弱,漂亮得跟畫一樣的小哥兒,救了他的父親。
想到自己趕到慶濤樓,看到他和下人拼死從轟隆倒塌的房屋裡扶著父親出來的場景,赫連曜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的鼓動聲,他想……
「含岫,我代父親,母親,還有侯府,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赫連曜放在腿上的手暗暗收緊,「你也累了,手臂上的傷也正是難受的時候,先回去歇息。」
「是,哥夫,」楚含岫在心裡比了一個yeah,抬眼望著赫連曜,「那哥夫我先回存曦堂了。」
赫連曜點頭。
院裡等候著的青然望著離開的楚含岫,回到主屋:「侯爺,含岫少爺出現在慶濤樓,救下老侯爺一事——」
赫連曜抬手:「中間或有你我不知道的事,但是他對老侯爺,對我,對侯府,都無暗害之心。」
赫連曜對青然道:「有人攪弄風雲,想要置我和老侯爺於死地,所圖謀的,一是我手中兵權,二是老侯爺手裡的三千禁軍。」
「立即收攏人手,順著今夜大火徹查。」他墜馬之時傷勢過於嚴重,昏迷整整一個多月,才緩緩醒來,卻已經成了廢人,不能動彈。
那時候去查,本就專為他設的局已經清理得不留絲毫痕跡,所以赫連曜對自己墜馬一事,一直存疑。
但這次,赫連曜不信,他們能夠一夜之間,把所有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青然面色一凜,想到有人暗害侯爺和老侯爺,恨不得將那些人碎屍萬段。
他道:「侯爺,有一部分人手正在查夫郎在霓裳閣那日的動向,是否要把他們抽調回來,先查今夜大火一事。」
「既然他們能夠暗算侯爺和老侯爺,說明在京都早已盤根錯節,樹大根深,慢一步,可能就讓他們跑了。」
赫連曜點頭:「嗯,先徹查今夜大火一事,霓裳閣那裡暫且放一放。」
「是!」
——
京都,吏部尚書府密室中。
鄭德澤面色陰沉,望著驚慌失措,全無皇子風範的周滓啟:「這事怎麼會有紕漏!」
「你的人是做什麼吃的,怎麼讓人把靖國侯救走了!」一向以儒雅著稱的鄭德澤全無那天在閣樓上的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周滓啟慌得像無頭的蒼蠅:「祖父,孤的人親手把靖國侯帶到了慶濤樓,並且放了火,親眼看著火勢不可能撲滅後才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