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岫看了一眼被從外邊鎖上的落雲軒,為那些大早上就被罰跪的下人高興。
也預想到,本來被禁足就一肚子火,再把院兒里的下人撤了,楚含雲會發多大的瘋。
他點頭,「既然是哥夫之命,我先回屋了。」
青然拱手,對守著門的兩個下人道:「打開院門。」
不許進不許出,只在送膳食的時候打開一條縫的落雲軒大門吱呀一聲打開,站在外邊的青然等人清晰地看到院子裡跪著的下人。
也不知道他們跪了多久,個個臉色發青,出氣多進氣少。
青然望著地上幾乎鋪了一層的碎瓷片,對院子裡的下人道:「侯爺有令,再落雲軒伺候的人暫且回去,近日不用到落雲軒來了。」
專門伺候楚含雲梳洗,也挨最多打和罵的小丫鬟渾身都被汗水打濕,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青然說的話,一下子撐不住趴在地上,捂著嘴嗚嗚嗚地哭。
旁邊那些不比她好多少的下人也如聽仙樂,你扶著我,我扶著你,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多謝侯爺,多謝青管家。」
靖國侯府這麼多年,青然就沒見過這樣的場景,皺著眉道:「先下去吧。」
「是,小的們立馬回退下。」丫鬟小廝們都領教夠了侯夫郎的脾性。
自從上次被禁足,侯夫郎砸了很多東西開始,侯夫郎就像變了一個人,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稍不注意就要受罰。
他們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
好不容易把心裡頭那股惡氣出了一些,又被肚子裡的孩子折騰得胸口犯噁心,只能躺在床上把香包壓在口鼻上才能舒服些的楚含雲聽到了院兒里的動靜,眉頭皺得緊緊的,對趙嬤嬤道:「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人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
「真有那不尊主子的,直接打死了埋到後邊去!」
已經拉不住他的趙嬤嬤面無表情地道:「是。」
然而趙嬤嬤一出去,恰好看見落雲軒里的下人一個跟著一個,從落雲軒撤走。
不僅是侯府派來的下人,連跟著楚含雲從平陽縣來的下人,也低著頭,裝作看不見走出來的趙嬤嬤,悶著頭往外走。
趙嬤嬤望著站在院子裡的青然:「青管家,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把落雲軒的人撤走?」
「趙嬤嬤,我奉的是侯爺的命令,凡是落雲軒的下人,盡數撤走,你也在此列,不知趙嬤嬤是何意思。」這個趙嬤嬤是楚含雲的奶嬤嬤,兄弟二人替換圓房一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心為主的青然對她沒有絲毫好感。
趙嬤嬤瞪大眼睛,「這怎麼行?!」
「侯夫郎可是正兒八經的主子,身邊怎可沒人伺候,」趙嬤嬤快走幾步,到青然面前,「青管家是否會錯了侯爺的意?」
青然笑了笑,望著在趙嬤嬤說話的時候,走出來的楚含云:「給侯夫郎請安,我伺候侯爺,從不敢妄加揣測侯爺之意,從來都是侯爺怎麼吩咐,就如何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