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青然,兩個暗探同時跪在地上,眼裡的念頭在赫連曜面前一覽無餘。
忠君二字,他們從不知道,他們是侯府的暗探,要忠的,只有侯府和侯爺。
他們的念頭,赫連曜一覽無餘。
為養兩州兵馬,與朝臣打了那麼多年交道,如何不知他們視利如命的德行,對昔年與父親稱兄道弟的聖上,更是早有戒備之心。
若他雙腿無礙,壽數無虞,這天下,反了便反了!
然而大越本就在東來國和齊國之間夾縫生存,兩國近二三十年異動不止,對大越虎視眈眈,一旦大越內亂,兩國勢必趁機入侵。
並且,由於大越朝堂近年來愈發污濁,各地時有小股起義軍流竄,時局大變之下,難保他們不會趁機做大,為禍一方。
屆時,大越外有強敵,內有叛亂,他卻又因殘疾的身體不能善後,才是真正地置萬千百姓於水火。
所以,吏部尚書,定國公之流,一定要殺,皇位上坐著的人暫且不可動。
赫連曜對青然道:「去頌和苑告訴老侯爺,他可以醒來了。」
「是。」青然等只奉他為主的人在查到暗害他和老侯爺的人是誰,就像一柄淬了毒的利刃,只待下一刻,就要了刀下之人的命。
第72章
在床上躺了好些天,假裝沒有醒來的老侯爺很快就來到蘅霄院:「曜兒,你已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搗鬼了?!」
老侯爺身高七尺有餘,長相俊朗,年歲上去後留了鬍鬚,看著比實際年齡大些。
赫連曜將手裡的幾封密信遞給他,最上面兩份,是他在慶濤樓被暗害一事相關之人的口供。
上面提到了一些老侯爺眼熟的人名,例如三皇子周滓啟提供了人手,吏部尚書鄭德澤在背後出的力,以及……他的老兄弟方州,跟鄭德澤有書信往來,那日故意約見他,就是想將他騙至酒樓,把因為迷藥昏迷的他通過暗道,運到慶濤樓,一舉除掉他的同時嫁禍給二皇子,為三皇子剷除障礙。
老侯爺深吸一口氣,平日裡精神奕奕的面容在這一刻露出些許疲態。
他與方州相交多年,交情甚篤,最後,卻以這種方式收場。
老侯爺繼續看下邊的密信,當看到今年春,赫連曜墜馬一事動手的人,老侯爺「砰」地一下將密信拍在桌子上:「皇上他為何如此!」
「我扶持他登基,多年如一日不涉黨爭,對他忠心耿耿,可曾有半點對不起他!」
「還有曜兒你,數年如一日駐守霽州永州為的什麼,不還是為了天下安定,他屁股底下那把龍椅能夠坐得安穩,狡兔都還沒死絕,就想動你。」一個方州,一個聖上,是老侯爺大半生里信任,忠心的人。
但是現在這兩個人,都想把他們父子趕盡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