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老侯爺臉上神情既怒又憤,還有不解和迷茫:「曜兒……為什麼……」
這個答案,老侯爺不知道嗎,知道,他只是不相信,權勢,真的能夠讓人變得如此。
赫連曜道:「三皇子暗害您一事,人證物證皆在,把消息放出去,太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等自會迫不及待地拉他下馬。」
「他身後的鄭德澤,將自己摘得乾淨,但留著此人,就是留著鄭氏一族,後患無窮,絕不能留。」
「定國公,錦衣衛千戶劉成等人,亦要儘快處理。」
老侯爺望著他:「那聖上……」
是了,若不是聖上昏聵,任由朝堂上佞臣頻出,對鄭德澤之流聽之任之,這些人也不會猶如蒼蠅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想從他們父子身上咬下肉來。
赫連曜坐在椅子上,冷冷地道:「父親,大越群狼環伺,內憂不止,尚還需要一個聖上。」
老侯爺懂了,扶持聖上登基,掌管禁軍數載,他絕不是個蠢笨之人。
幾個皇子包括太子,都沒有明君之相,與其讓大越再經歷一次皇權更迭,不如維持原樣,以不變,應萬變。
現在的大越,實在經不起更多的風吹雨打了。
大越乾元四十六年,夏末近秋,放於午門外的登聞鼓被敲響。
自登聞鼓設立以來,被敲響的次數寥寥無幾,因大越律,凡敲此鼓,即使有理,也要受到五十荊仗。
擊登聞鼓申訴而不實者,仗一百。
普通人的身體,哪怕五十荊仗,想要挨過去也非易事,沒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但登聞鼓一敲,朝廷必須儘快受理敲鼓之人的案件。
——
住在侯府內,並且近期不得出府的楚含岫等人,也從府里採買的人嘴裡知道了這件事。
那可是登聞鼓啊,誰沒聽過登聞鼓的大名,前來找楚含岫聊天解悶的赫連澤已經圍繞著這個話題說開了:「含岫,你聽說了嗎,敲登聞鼓的那人,告的是三皇子,說三皇子指使手下的人縱火燒南城,致使那人一家老小十一口人,僅剩下他一人苟活。」
「他無意間認出三皇子,想要報與錦衣衛,但錦衣衛被三皇子疏通,不僅不受理他所報之事,還想殺他滅口。」
「幸好,遇到一個還有些良知的錦衣衛,帶著他逃出京都,現在終於讓他找到機會,敲登聞鼓告御狀了。」
這些日子府里最大的事兒,就是老侯爺遭到暗害,赫連曜下了令,不許府中人進出之後,大家就都安安生生地待在自己的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