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背……
楚含岫要給他按腰背。
之前他給自己按過玉屏穴和天鑰穴,玉屏穴和天鑰穴恢復了,讓自己重新擁有了內力。
現在,他給自己按腰背,那是否意味著,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治好自己在墜馬時傷到的腰。
讓自己……
重新站起來。
一想到這個可能,赫連曜的呼吸沉重了幾分,掩在袖袍裡邊的手也隱隱顫抖。
做局的人,在背後得意他雙腿殘廢,成了一個廢人。
身邊的人,惋惜悲痛他再也不能站起來,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度過餘生,最虛弱的時候,他甚至失去了身體的自主能力,屈辱到連排泄都需要下人處理。
那時候,在外人,在身邊的人眼裡尚算冷靜,沒有被擊垮的他其實一整夜一整夜地睜著眼睛。
他靜靜地望著床帳,回想著在霽州和永州騎在馬上,在敵人隊伍里殺進殺出的無拘模樣,回想著自如地在營地里走動,身體一點一點地變冷,變僵硬。
一次次的診斷,一次次的失望。
第一次被楚含岫按摩,玉屏穴出現刺痛的感覺時,他以為自己日益衰敗的身體終於有了一點希望,從落雲軒出來後連夜去邢大夫的小院,讓他仔細地給自己診脈。
然後當邢大夫跟他說,身體一如既往,沒有絲毫變化的時候心境起伏過大,發了高熱。
赫連曜片刻之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與平日裡沒有太大差別:「按腰背,是否會消耗你太多力氣。」
一想到楚含岫有很大可能治好了自己的玉屏穴和天鑰穴,又馬不停蹄地想治好他癱瘓的下半身,赫連曜不得不想,這是否對楚含岫自身消耗過大,對楚含岫自己有害。
若是那般,他勢必不能讓楚含岫如此做。
睡了一夜,昨天因為赫連曜天鑰穴恢復,也沒使用異能的楚含岫眨眨眼睛,生龍活虎地道:「沒什麼,用不了多大的勁兒。」
他瞅了瞅赫連曜道:「就是……可能得讓青然來給您翻個身,讓您趴著,這樣我才好給您按腰和背。」
赫連曜眼神暗沉了一下,道,「不必叫青然。」
「?」楚含岫疑惑,那怎麼翻身?
然後下一秒,他就知道下半身不能動的赫連曜怎麼翻身了。
只見他手臂撐著榻,上半身輕而易舉地就翻了起來,側躺之後用手調整沒有知覺,也沒有隨之翻過來的兩條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