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沒毛病,深得他心。
最近一直窩在侯府里,他確實快要長蘑菇了。
而且上輩子他只知道兩年多以後定王入鏡,強破宮門,自己登基做了皇帝,導致東來國和齊國趁虛而入,過了霽州和永州就如履平地一般,大半個大越都陷入連天的戰火。
要是能夠知道一些核心的消息,說不定等世道亂起來,能增加一些活命的機會。
楚含岫把原本放在榻邊的凳子搬到榻後邊,坐下後道:「好。」
接到密信便第一時間趕來的青然沒想到赫連曜會把楚含岫留在亭子裡,他望了望侯爺,開口道:「啟稟侯爺,三皇子指使手底下的人縱火燒南城,致使兩百多名百姓葬身火海,房屋損壞若干一案剛剛已經有了結果,被判貶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凌捷已經出發去雍州,按照線人提供的線索,只要凌捷能夠順利地從雍州拿到那份收受賄賂的真帳本,月底之時,就能讓商大人參鄭德澤一本。」其實說出來只是幾句話,但已經察覺到什麼的鄭德澤最近已經瘋狂地對對他不利的人下手,光是進京的路上,就布滿了他豢養的殺手。
凌捷要從雍州,把鄭德澤收受賄賂的真帳本帶回京,絕對不容易。
但侯府這邊亦有所準備就是了,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侯府也不是吃素的。
赫連曜已經翻過身,半躺在榻上:「鄭德澤狗急跳牆,已然窮盡一切手段,最近讓京都里我們的人注意,不要被抓住了尾巴。」
「告訴安國公府那邊,讓他們也有所提防,直到凌捷回京之前,都不要輕易出府。」
「是。」安國公府和靖國侯付一向走得近,難保鄭德澤不會把手伸向那邊。
赫連曜望著聽得認真的楚含岫,道:「鄭德澤乃是吏部尚書,春夏之時,青州大旱,此人將手底下官員安插到青州,斂銀數百萬,斂糧無數。」
「除掉他,鄭氏一族便會受到重創,依附於他的黨羽也能剪除大部分。」
除了三皇子,楚含岫還真不知道鄭德澤是誰,赫連曜一解釋,他就知道了。
就是這些貪官污吏災難來臨之時只會搜刮百姓的血淚放進自己的腰包,絲毫不管底下的百姓是生還是死,是活在人間還是地獄。
他點點頭,深以為然地道:「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害!」
他眨了眨眼,生出打聽點消息的心思,「哥夫,如青州這般,因一場旱災百姓顛沛流離,家園盡毀的,需要儘快將百姓安置,讓他們趕上明年的春耕吧,不然的話,明年的口糧又是一個大問題,長此以往,怕是會形成亂象。」
赫連曜俊美冷然的眉眼帶著幾分柔和:「是,百姓所求,不過一口吃的,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若久處於災患之中,則會呼嘯山林,為匪為寇。」
「更有甚者,成群結隊,成為起義軍。」
楚含岫聽他說到起義軍三個字,手指扣緊。
是的,就是像赫連曜說的這般,上輩子,大越各地爆發旱情,洪災,蝗災,接連不斷地讓百姓失去家業,食不果腹,命如草芥,所以,各地大大小小的起義軍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