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雲瞪大眼睛,驚惶,恐懼,手顫抖地拿著信。
站在他旁邊的趙嬤嬤也認識這封信,因為這封信,楚含雲寫好之後是她親手交給下邊的人,讓人儘快送到平陽縣的。
瞬間,趙嬤嬤渾身的骨頭像被盡數抽走,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她突然跪在地上,膝行到赫連曜的腳下:「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小的最開始也不知道侯夫郎與三皇子有染,知道的時候,侯夫郎已經有了身孕,小的被迫,只能為侯夫郎遮掩。」
「求侯爺饒了小的這條命吧,小的這條命不值錢,不值得髒了侯爺您的手。」
楚含雲終於從巨大的恐懼和慌張中回過神,他眼淚刷地一下流下來,望著赫連曜:「侯爺……我……我……」
「侯爺您不要聽信趙嬤嬤的讒言,事情不是這樣的,」一向不知道怕為何物,更不懂低頭為何物的楚含雲心裡想的,都是怎麼從這件事裡脫身,他聲淚俱下,道,「侯爺,我不是自願的。」
從進落雲軒,到把信遞給楚含雲,揭穿他做的事,赫連曜就沒有讓身邊伺候的人退下,在場十幾人,全聽到了侯爺的夫郎楚含雲,居然跟三皇子周滓啟有染的這件能夠驚掉所有人下巴的事。
一時間,下人們像鵪鶉一般,把腦袋深深地垂著。
赫連曜沒有任何話與楚含雲說,也不想在此事上花費太多時間,他直接動了動手,讓青然把從三皇子那裡搜來的東西放到楚含雲面前。
到這個時候,都還在為自己辯解,企圖把自己完全摘出去的楚含雲一眼就看到自己送給三皇子的香囊,荷包,扇墜,還有用詞大膽,壓根不能往外傳的書信,以及他故意誘惑三皇子周滓啟,穿過的輕薄褻衣。
這些東西在這一刻,變成了鋒利的刀劍,紛紛扎在楚含雲的身上。
他身體怔住,看向大刺刺地把這些東西放在眾人眼前,明顯不打算遮掩而過的赫連曜,終於意識到他自己現在的處境,哭泣著向赫連曜走近:「侯爺,那時候你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三皇子脅迫我,若是不與他成就好事,他就要了我的命,我也是身不由己。」
「楚含雲,不要騙著別人,連自己也騙進去。」
「從此刻開始,你不再是我赫連曜的夫郎,休書我已寫好,明日一早,回你的平陽縣,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幾番思考,赫連曜決定不遮掩楚含雲與三皇子周滓啟的醜事,把最開始的和離,改成休書。
和離,在外人眼裡是他與楚含雲感情不合,平和地商議之後決定分開,這樣一來,日後人們提起他,必然會想起,或者說起,他與前面的夫郎夫夫不合。
這不是赫連曜要的。
難道要為了所謂的面子,替楚含雲和周滓啟遮掩?
那不若就把所有的事實真相擺在面前,哪怕以後會被別人議論有一個紅杏出牆,與別人有染的夫郎,他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