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他一說,老侯爺和侯夫人就注意到楚含雲吐在地上還未徹底融化的藥丸,都已經懷孕兩個月快三個月了,早不吃落胎藥晚不吃落胎藥,偏偏在三皇子被貶為庶人,流放之後吃,打的什麼算盤一目了然。
不過是看三皇子不中用了,想把胎兒落了,再回頭當兒子的夫郎。
要不是兒子之前就已經知道他跟三皇子的事,誰會輕易地懷疑在兒子落難之時,毅然決然選擇留下的他曾經做過這種事。
赫連曜接著道:「父親,母親,休書我已寫好,明日一早,就讓楚含雲離開侯府。」
老侯爺和侯夫人聽到他說給楚含雲的不是和離書而是休書,頓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楚含雲做的這些事情,別說只是休了他,侯府就是讓他悄無聲息地沒了,外人也不會譴責侯府。
昔日跟楚老漢定下這樁親事的老侯爺沒有看楚含雲,道:「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這件事,我和你母親不插手。」
眼看著就連一向對他很好的老侯爺和侯夫人都站在赫連曜那邊,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不想被休的楚含雲知道自己完了,他當不成赫連曜的夫郎了。
在這麼多人面前被赫連曜老侯爺還有侯夫人下了面子,脾性高傲,面子比什麼都重要的楚含雲破罐子破摔,神情癲狂地道:「侯爺以為自己也乾淨呢?」
「跟侯爺圓房那會兒,我可懷著三皇子的小孽種,跟你圓房的——」對啊,他赫連曜又好到哪裡去,自己搭上了三皇子,他不也碰了在外人眼裡來侯府探親的楚含岫,只要讓大夫給楚含岫把一把脈,就知道楚含岫的身體已經跟未成親的哥兒不一樣。
憑什麼自己站在這裡被當成靶子,楚含岫和赫連曜這對姦夫淫夫一個大義凜然地要休自己,一個待在存曦堂里安然無恙!
要不好過大家一起不好過!
他剛想說出楚含岫的名字,脖子突然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用力地想要發出聲音:「!!!」
然而不管他怎麼做,他就像瞬間成了啞巴一樣,只能發出一些吱吱呀呀的怪異聲。
赫連曜搭在扶手上,看似沒有任何動作的手微微斂回。
來之前,他就決定讓楚含岫在他跟楚含雲隱身,楚含岫只是來侯府探親,在存曦堂里住了一段時間,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一直提防著楚含雲,在楚含雲想把這件事吐露出來的時候用內力封住了他的聲音。
赫連曜跟老侯爺還有侯夫人道:「當年楚成業出任平陽縣縣令,吏部雖沒有將此事放在明面上,但實則怯于靖國侯府和我,才將他調任平陽。」
「我已讓人遞消息到吏部,免除楚成業平陽縣縣令一職。」平陽縣離京都不遠,一等一的富庶之地,在任上做出政績的難度比苦寒之地容易得多。
要不是看在老侯爺和赫連曜的面子上,想巴結他們父子,出身普通,科舉也是吊著尾巴才考上進士的楚成業根本不可能被安排到平陽縣任職。
赫連曜深知,能夠和楚含雲一起,做出用楚含岫頂替楚含雲跟自己圓房這種事的楚成業還有江氏,絕不是良善之人,免了楚成業的官職,也能讓楚含岫和他的阿爹少幾分桎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