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楚含岫和邢大夫,明明已經十七八歲,但細瘦得如同十三四歲的孩子的手攪緊。
楚含岫看出她的緊張和期盼,對蘇正道:「我屋裡的桌案上有筆墨,你去拿來,等邢大夫說方子我寫下來,你們好去抓藥。」
楚含岫又轉向邢大夫:「再勞煩您看看秋鈴。」
「嗯。」邢大夫剛才就見過秋玲,對他的病情已經估摸了一下,這會兒也是端詳了她一下,為她把脈。
就在邢大夫沉吟著,手指搭在祝秋鈴脈上的時候,看著奴僕搬糧食的平安走進來。
看見在侯府里專門為武安侯治病的邢大夫正為妹妹把脈,他的腳步都輕了些,原本要跟楚含岫稟報的話也吞下去,默默走到楚含岫身旁,望著妹妹。
給祝秋鈴把脈的時間比蘇瑞短,邢大夫道:「這個女娘的病,乃是娘胎裡帶的,但比起剛才的小年輕,卻要緩和得多,先吃一個方子的藥半年,再換溫養的方子吃五年,便可無虞。」
「謝謝邢大夫,謝謝東家。」祝秋鈴難掩激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些不太正常的紅暈,說著跟蘇正一樣的話。
平安更是站起身,對著楚含岫和邢大夫拱手彎腰,久久佇立。
「起來吧,」楚含岫扶著他的手,「你們要謝,就謝邢大夫,他老人家醫術高超,方能治好你們的病,我現在的醫術,跟邢大夫比起來可差遠了。」這是大實話,要是不動用異能,他的醫術確實還很淺顯,也就比赤腳大夫好一點。
平安卻還是非常感激地道:「若非東家這層關係,我妹妹也得不到邢大夫的診治,東家和邢大夫對我和妹妹的大恩,我和妹妹牢記在心。」
他一說,祝秋鈴,蘇瑞臉上也露出同樣的表情,正拿著筆墨出來的蘇正亦是一樣。
楚含岫知道邢大夫也不是在乎這些的人,怕這一謝下去就要謝好一會兒,連忙對蘇正道:「快將筆墨還有紙拿過來吧,寫了方子你們就去抓藥,今天就把藥吃上。」
蘇正這才收起臉上的神情,恭恭敬敬地拿著筆墨紙張走過來,平安也順手去旁邊的屋子裡搬了一張桌子。
楚含岫將筆蘸飽墨,望著邢大夫。
邢大夫一點盹兒都沒打,將三張方子流利地說出。
說完之後,他對楚含岫道:「這幾張方子裡用的藥,都是比較常見的,唯有用到的老參,需要八十年年份以上的,比較名貴,怕是得買兩根備著。」
楚含岫放下筆,檢查了一遍,「好,勞煩邢大夫您了。」
「現在都快中午了,我下廚做幾道菜,您吃些玩會兒再回侯府。」
方才把脈念方子,一副高人風範的邢大夫挺直脊背,往他這邊偏了偏身體:「有沒有玉春燒?」
「有,不過只有兩杯,玉春燒我釀的就不多,帶來京都的也就幾壇,除開之前喝的送您的,只剩一壇多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