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已經試過一次,楚含岫今天的動作比昨天更熟練,當發現赫連曜後背的皮膚繃緊的時候,他就知道開始起效果了,沉心靜氣繼續。
終於,今天的治療也順利完成。
但是同樣力竭的他今天卻沒有和昨天一樣,直接坐到榻旁的椅子上,而是勉強強撐著,對赫連曜道:「侯爺,我先回四方街了。」
翻過身來的赫連曜望著他:「你現在這副樣子回去,沈叔會想更多。」
楚含岫:「……」
赫連曜真相了,就他阿爹那個腦洞,還真會腦補出一堆東西。
赫連曜手一拂,原本離榻很近的椅子像被一隻手推著一般,到了臨窗的案几旁:「去那兒休息,恢復些許再回去。」
一把椅子或者床鋪,對現在的楚含岫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顧忌著剛剛才明了赫連曜的心思,他還對人家無意,楚含岫早就癱在上頭了,一聽赫連曜這麼說,嘴巴還沒說話,腳先走過去了。
癱上去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赫連曜的目光平視著,似乎望著窗戶,道:「含岫,其實你不必刻意與我生疏,你進出蘅霄院月余,不說邢大夫,青然等上上下下的人對你平日的脾性都知曉,乍然生疏,才會讓他們生疑。」
腦袋一團漿糊,因為異能過度消耗而迷糊的楚含岫半眯著眼睛,「好像,是這個理。」
赫連曜:「日後該如何便如何。」
「嗯唔。」楚含岫點點下巴,困頓地打了個呵欠。
赫連曜薄唇微抿,用內力將昨日蓋在他身上的薄被卷過來,搭在他身上:「三刻後,我叫醒你。」
楚含岫已經團在椅子上垂下了頭,赫連曜似乎投在窗上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
從窗紙上投映進來的光亮,跟屋內的燭光交錯,全都落在他身上,像要裹著他,落在赫連曜心尖最柔軟最敏感的地方,再用一層層的血肉包裹,再不輕易拿出來。
——
三刻後,楚含岫被赫連曜叫醒,稍微恢復了些精神和力氣,駕著騾車回四方街。
他能在別人面前不露出馬腳,但是沈明軒生他養他,連他偷偷用異能給他們治病都發現了,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恍惚。
聯想到昨天晚上他跟楚含岫說的那些話,神色一凜,覺得有些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