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根脊柱骨都在刺疼,有向上蔓延,直抵頭部之意。」赫連曜半躺著,靠在枕頭上,冷汗已經濕透了鬢髮。
楚含岫的手已經貼在他的脊柱骨上,異能剛一探進去,就感覺到一股暴虐的氣息積聚在受傷的那節脊柱骨中,一部分沿著脊柱骨擴散,越來越往上。
這也是為什麼赫連曜說整根脊柱骨都在疼,還漸漸往頭蔓延的原因。
這情況楚含岫並不陌生,他剛給赫連曜治療玉屏穴的時候,在堵塞的穴位那兒,也發現過這樣暴虐的氣息。
但是現在赫連曜的玉屏穴和天鑰穴都恢復了,怎麼又出現這樣的狀況,還是在脊柱骨這種地方。
他試探性地把異能靠近,然而下一秒,赫連曜攥著被子的手狠狠收緊,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立馬把異能撤回來,對赫連曜道:「侯爺,您脊柱骨這裡怎麼會出現混雜的內力,就跟您玉屏穴還沒好的時候,久積淤塞的內力一般。」
赫連曜忍著疼,斷斷續續地道:「內力乃是氣,在體內生生相息,牽一髮而動全身,應是脊柱骨有所好轉,一時循環有誤導致。」
「但是我運行內力想要平復,卻發覺只會讓他積聚得越來越多,並且有往頭部涌去之意,所以讓青然將你叫來。」
涉及內力,楚含岫知道的,還不及他一二分,楚含岫道:「那需要我如何做侯爺。」
「你的異能有治癒奇效,你我一起運行內力,讓我的內力沾上你的內力,再回到我的體內,應能緩解。」楚含岫擁有的異能不能像內力一般外放,擁有殺傷力,但是很神奇的,卻可以如同內力那樣運行,所以,赫連曜才想到了這個方法。
他臉上帶著冷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望著楚含岫:「運行內力異能之時,你不要生出任何牴觸之意,否則,你我二人都有性命之憂。」
「好。」楚含岫對赫連曜,自然是信任的,看了一下自己斜坐在床沿的姿勢,達不到《天璇御清》里要求的舒展坐姿,乾脆把鞋子踢了,爬到床上,坐到赫連曜對面,伸出兩隻手。
赫連曜用最後一點力氣,微微直起腰,拉住他雙手,忍著疼痛試探性地稍稍運行兩成的內力:「含岫,凝神。」
楚含岫立馬將所有的雜念拋出腦海,按照《天璇御清》的功法,運行內力,突然,他感覺到一股極其霸道,極其冰冷的氣息順著他與赫連曜相握的手,順著經脈,流向他的儲存異能的小腹。
在這股氣息之下,他暖呼呼的異能,仿佛被一隻深淵巨獸盯上的小獸,連動彈一下,都十分困難。
他自己沒發覺,分出幾分神智的赫連曜卻看到了他怔怔的,緊繃的模樣,極力壓制這兩成內力,道:「含岫,運行內力,不要擔心。」
渾身上下都被那股冰冷的氣息籠罩,幾乎以為自己要被攪碎的楚含岫緊緊皺著眉,把有些散的注意力拉回來,艱難地運行內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