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麼晚了,以前青然可從來沒在這個時間段來過。
楚含岫一下子就想到赫連曜,一邊穿鞋子一邊披衣裳,帶著夏蘭走出屋子。
青然就在門外,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之色:「楚東家,我們侯爺的脊柱骨突然疼得厲害,他讓屬下接您過去。」
赫連曜可不是那種忍不得疼的人,他能疼痛到讓青然來接他過去,症狀肯定很嚴重了。
楚含岫的腦子裡瞬間閃過許多東西,他沒想到白天剛剛出現好轉的跡象,晚上就這樣,到底是以異能行金針之法的後遺症,還是其他,並不能斷定。
他扣上領口的扣子,迅速地下了主屋的台階,「走!」
青然跟兩個侍衛是騎馬來的,給楚含岫準備的是馬車,楚含岫精通蹴鞠,自然也會馬上鞠球,直接對一個侍衛道:「你在後邊駕著馬車來,我跟青管家先騎馬過去。」
馬車的速度跟馬不能比,只是他來往侯府的時候都是乘馬車騾車,侯府上的人都以為他不會騎馬。
聽他這麼說,侍衛趕緊翻身下馬。
楚含岫一手拿著韁繩,一手扶著馬鞍,腳踩到腳蹬上輕輕一躍躍騎到馬背上:「駕!」
清脆的馬蹄聲在四方街的街道上響起,幾人的身影如風一般向著靖國侯府奔去。
「侯爺現在怎麼樣了?」剛到蘅霄院門口,楚含岫就問滿面焦急,在院門口處等著的健仆。
健仆道:「侯爺說現在刺痛感更加明顯了,剛剛小的進去的時候,侯爺的臉色都變了許多。」
青然走的時候沒讓他們叫邢大夫,所以院子裡的下人就這麼幹巴巴地等著,直到看見天天來為侯爺治療的楚含岫,才鬆了一口氣。
楚含岫大步走過去,快到門口的時候道:「將主屋的門窗都關起來,沒有侯爺的命令,都不許進來。」
「是。」已經習慣他治療時關閉門窗的下人們七手八腳地關好門窗退出去。
楚含岫繞過屏風,剛往內室走進去,就被赫連曜的模樣驚到。
只見自從玉屏穴天鑰穴恢復後,身體有內力養著,面色看起來已經與常人無異的赫連曜半靠在床上,面龐蒼白,一顆顆的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被子上,放在被子上的手也控制不住滴攥著被面,讓人一看,就知道他處於巨大的痛苦之中。
楚含岫小跑過去,連避諱都來不及想地坐到床沿上,手順勢從他腰側伸過去,按在他受傷的那節脊梁骨上:「侯爺,除了疼,只有這節脊柱骨疼,還是有其他地方也跟著一起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