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爷爷。”
苏浅浅说话的语气软软的,心里已经不能用难受来形容。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别人最珍贵的感情和真心,还那么理所应当的接受这一切。
白景离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她是怎么对他的?
她逃避,假装不知道;她撒谎,假装不在意;她狠绝,假装不在乎;她自私,假装不喜欢。
有一些感情,不真实经历失去和疼痛,也许你永远都意识不到,那已经刻入骨髓深处的在乎,以及触及灵魂的深沉。
一个人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她不知道。
病房门被人轻轻关上,一切恢复了寂静。
白景钰忽然返回,沉默的走到苏浅浅面前递上了她的手机,“你手机没人接,是忘在家里了吧?我已经告诉管家阿姨有事儿打我电话了。”
“谢谢你,小四。”
苏浅浅抿了下嘴,却实在笑不出来,脸上的泪越来越多,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
白景钰拿手帕给她擦了擦脸颊,一言不发的走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照在白景离和苏浅浅的侧面,墙上映出拉长的影子。
“我知道你醒了,你要真困了的话,这么靠着压着你的伤口根本睡不着。”
苏浅浅忍无可忍先开了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尤其没有底气,因为她在害怕。
白景离缓缓抬了下眼又闭上,干裂的唇角上也涂了药,“来回七十二小时,只睡过六小时。”
“……”
苏浅浅的心狠狠的一沉,钝痛的感觉似乎让她麻木的心又痛了了一下,挣扎一般,让她手足无措。
“他就那么好?”
白景离松开了苏浅浅的手腕,一开始他是不太清醒的,可是后来在病房的时候,听到他们让浅浅松开手的时候,他就醒了。
“……”
苏浅浅动了动嘴,忽然叹了口气,她该怎么跟他解释?
“哪里好?”
白景离不依不饶,似乎根本没想过这种问题有多幼稚,甚至没想过,苏浅浅逃走并不代表她喜欢苏若白!
苏浅浅忍无可忍,唇齿见血腥味一点点蔓延开来,“白景离,我回答你,你会相信吗?”
白景离一脸平静的转过身,想了想又拉了下被子,靠在床头的位置,“你还没说。”
他曾以为他了解她的全部,只是现在,他没那么自信了,她一心想离开,跟苏若白离开他!
“如果我喜欢苏若白,五年前就不会逃婚了。”
苏浅浅的语气很急,心里却有些难受,他不信,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那么,你想知道苏若白对我说了什么吗?”
白景离垂着眼睑,遮住了眼底的嘲讽。
五年前和苏若白退婚的是凌若樱,而你,是苏浅浅。
“不想。”
苏浅浅摇头,在这一场假面的狂欢里,弥足深陷的人不只是他,还有她,还有他们在乎的所有人。
谁都逃不开宿命的安排,谁都避不开误会的伤害,区别只是,谁能先转身离开。
“你怕?”
白景离挑了下眉,玩味的睨了一眼苏浅浅,自顾自的道:“苏若白说,放你自由你才会幸福。”
苏浅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随即默默地转开,清晨的阳光如此刺眼,她的心却控制不住的痛了又痛。
谁付出了真心,换来的都是欺骗?谁付出了感情,换来的只有无视?
“他说的对。”
许久,苏浅浅才说出来这几个字。
白景离认定的,也许并不是她喜欢苏若白,而是,苏若白喜欢她。
而现在的她,再也无法狠心一个人潇洒的走,让凌若樱回到白景离身边。
那样的女人,不配白景离,白景离值得更好的。
不是她苏浅浅,更不会是凌若樱。
第496章 沉默的兔子
感情是一种奇怪的东西,高兴因为它,开心因为它,生气因为它,痛苦也因为它。
苏浅浅觉得她一直是个理智的人,有的事情上理智到近乎麻木,可是现在,她却明白了人们总说的那句话:痛并快乐着。
曾经她以为,两种矛盾的心里同时出现并不是因为什么奇迹,只是心里的犹豫不决,不过现在她却无法判断自己的心理究竟出了什么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