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不能自医。
“我饿了。”
白景离靠在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浅浅,仿佛只要他一闭眼,她就会立刻消失一样。
“那你先睡会儿,我给管家阿姨打电话。”
苏浅浅拿起白景钰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崩溃。
从白家人走了之后,白景离就一直指使她做事情,就像一个和大人赌气的孩子,一刻也不让人闲着。
“不必,你歇会儿吧。”
白景离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抽什么疯,明明可以质问她为什么一直撒谎,可是却没有立场。
是的,白景离的未婚妻是凌若樱,而她,只是苏浅浅,她喜欢的人是另一个自己,并且她不知道是他。
“……”
苏浅浅转身靠在窗台上,睨着白景离的眼神有些奇怪,“你真不想睡会儿?”
再折腾一会儿白家人又该来了,他这样顶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会让别人怎么想?
“我怕一觉睡醒你又不见了。”
白景离平静的道,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儿不错。
苏浅浅张了张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放下白小四的手机走到他面前:“我说不走你不信,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景离看了一眼似乎有点被惹毛的小丫头,闭了下眼睛,麻醉过了还真有点儿疼了。
“不想怎么样,反正我拿你没辙。”
“……”
苏浅浅抿着唇,头痛欲裂的叹了口气,白景离不讲理的时候真的比白景轩还可怕,可偏偏她理亏,又不好对人发火。
白景离并不看她的脸,长长的眼睑垂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睡意,“你和苏若白怎么认识的?”
“又来!”
苏浅浅磨牙,忍无可忍的瞪着白景离,可是对方根本没正眼看她,她怒也没用。
“你不是说要我相信你?那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景离自嘲的勾了下唇角,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苏若白对她的心思?
“你还是别信我了,讨论这件事没什么意义。”
苏浅浅转开脸,忽然感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正想去朝窗边呼吸下新鲜空气,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都失去重心向后倒了下去。
“唔!”
白景离被撞到伤口,龇牙咧嘴的闷哼了一声,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不想让她逃开。
“……”
苏浅浅条件反射的想蹦起来,却在听到背后的声音之后迟疑了。
进去手术室的时候,她亲眼看到了他身上那些伤,就算她再怎么狠心,也做不出火上浇油的事情来。
“这样,我就能睡会儿了。”
白景离忽然道,声音仍然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半点儿情绪。
却正是这样的白景离,让苏浅浅觉得整个后背都汗湿了,因为他越生气就越冷静,情绪真正的宣泄之后,只有更加缜密的心思。
“我背悬空了……”
苏浅浅憋着气道,她这么沉,不管怎么躺,都会不可避免的压到他的伤口。
白景离诧异了一下,拎着她的肩膀把她转了半圈,见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才道:“床太硬,睡不着。”
苏浅浅还没反应过来白景离这话什么意思,就觉得肩膀一沉,她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儿,整个视线都被他挡住了。
白景离拉了下被子,好整以暇的闭上眼:“两全其美。”
“……”
苏浅浅自然明白他说的两全其美是什么意思,把自己当抱枕,一来可以防止她趁他睡着逃走,二来还可以当垫子。
“你要是觉得无聊,最好也睡会儿。”
白景离闭着眼说完,真的一动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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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特护病房。
“我说哥哥,你赶紧实话实说吧,是不是对凌若樱那个小贱蹄子念念不忘结果私奔被景离哥抓了?”
苏小妹双手叉腰瞪着病床上的苏若白,颐指气使的语气和人前温婉懂事的样子天差地别。
“小妹,你二姐三姐都回去了,只有你不听奶奶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