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需要蓋加絨的,奶奶給她準備的被子都是春夏的,老人家沒有加絨的概念,所以冬天的被子基本都是她新買的。
她買過黑色帶格紋的,也買過紅色帶花紋的,就那麼巧,他今天用的是紅色帶花紋的。
被床單被單一襯,更像被欺負的小新娘子,手還緊緊抓著衣服下擺,不太好意思一樣,微微別開視線,看向別的地方。
南枝實在沒忍住,噗得一聲笑出來。
雖然很快板正了臉,但還是被宋青捕捉到,他正了正視線,看向她,在冬季的燈光下,哈著層層的熱氣,呆呆問她:「你笑什麼。」
南枝沒承認,「沒笑。」
宋青拉著她的袖子,認真糾正她,「你笑了。」
「沒有。」南枝還是不承認,並且將一旁的被子帶過來,蓋在他頭上,不讓他看。
宋青沒有扯開被子,這種時候對於他來說不看比看了要能接受一些。
他在被子下,深吸了一口氣,等著南枝操作,許久許久,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到來,只被冰了幾下,似乎被抹了碘伏,位置是……
他割傷的地方。
在下面一些,被她翻開了上藥,然後貼了個東西,感覺是類似創口貼的東西。
宋青:「……」
傷處理好了,疼痛的感覺還是沒有到來,反而等到她收拾藥箱的聲音。
「我已經決定辭職了,以後不會拿你練手了。」
南枝看了一眼被處理地乾乾淨淨、露出本來粉白色澤的地方,加了一句,「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話說完,她拉了褲腰一角,給他提上去後才走。
腳步聲逐漸離遠,宋青才拉下被子,放下衣擺,坐起身朝外看去。
南枝人在客廳,踮起腳尖將醫藥箱放在電視機四周的柜子內。
「明天也不用起那麼早了,我要好好休息休息,一覺睡到下午四五點。」
這麼說是不想讓他起太早操心飯的事,當然也確實想休息休息。
上了那麼久的夜班和夜班與下夜一起,每天忙忙碌碌沒有一刻空閒,精神高度緊繃,幾個月沒有放鬆過,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好好歇息了。
可能是念頭越發強烈,在看到宋青為了給她練手,弄傷自己後達到頂峰,她現在非常堅定地決定辭職,或者說,直接出逃。
那一百多的工資沒必要耗到人家同意再走,打個招呼就好。
南枝弄好了醫藥箱,和宋青告別後,上了二樓,洗漱好,門一關,將手機搞了靜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