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蕭行擰著他的腦袋,把他的臉轉向了胸大肌的方向,回過頭對護士說:「動手吧,他這樣就行了。」
這樣就行了?護士們不懂,但大為震撼,可既然人家這樣說了,那她們趕緊給病人清創才是正經事。腹部的傷口並不算嚴重,只是一個刀具造成的傷口,在她們看慣了大傷的眼裡真的不算什麼,唯獨要麻煩一些的是指甲。
指甲肉里全都是沙土,必須清理乾淨,還有一片掀開了大半,只剩下一點點連接處,也要揭下來,再進行清潔。十指連心,這種疼痛很難形容,曾經的酷刑也不過如此,她們只能速戰速決。
姚冬看不到清理的全過程,眼前是一片肉色。
光滑的胸口和他緊密相連,仔細聞就是他們游泳館的那個消毒水味,游泳游太多的人都有這樣氣味。飽滿鼓脹的肌肉夾著他的面頰,他疼得哆哆嗦嗦時就仿佛和它們高頻拍打,當然了,沒有人會用胸肌打人,這只是他的瞎想。
腹部的傷口還好,忍一忍就過去了。隨後受傷的甲床上先是狠狠一涼,好像有涼水在上面沖刷,隨後鑽心的劇痛排山倒海襲來,電光火石之間砸向他,就好像有無數根針刺入了指甲蓋,順著手指往上蔓延,抓著神經往大腦里鑽,在臉上走了一圈,居然下牙床跟著發酸。
「疼……」原本他不願意吭聲,怕大蕭和白隊笑話他,也怕護士姐姐們笑話他。但是這還不如直接給他幾拳,一下子疼完了就疼完了,絲絲拉拉地疼法他完全無法接受。
「警察說還要給你寫表揚信呢,到時候直接送到學校去,說不定學校還給你開表彰大會。」蕭行一邊哄,一邊給護士打眼色,讓她們放心去做,「對了,你說你這次會不會有什麼『見義勇為市民獎』啊?」
白洋在旁邊就差翻一個白眼,你就捧他吧,將來他膽量越來越大都是你糊逼海吹的後果。
「真的嗎?」姚冬用力地埋臉,這感覺很像他在老家吸馬。那些小馬駒洗完澡,刷完毛,曬了太陽就很好聞,而且熱乎乎的,肌肉硬邦邦,明明還不到1歲可是馬兒已經全身肌肉,明明是吃草的,可是卻有猛獸的力量。大蕭在他心裡就是一頭猛獸,是草原上最不可能被馴服的野馬!
「真的。」蕭行睜著眼睛說瞎話,實際上等待姚冬的可能是教練的批評和開會做思想工作,先表揚幾句然後教育一百句,絕對不鼓勵他這種行為。
「那我要,拍照,貼學校的榮榮榮譽牆上。」姚冬吸了吸鼻子,疼得他不住地往外噴淚,一眨眼,那淚珠都是筆直筆直飛濺出來,直接濺到大大的柰子上。
「行啊,到時候給你拍好看點兒,貼中間那位置上。」蕭行喘了一口氣,悄聲無息地再摟緊一些。
因為最要命的來了,他察覺到護士要掀姚冬那枚指甲蓋。
隨著中指的疼痛暫時緩解,姚冬仿佛也像感受到了什麼,知道最難受的階段到了。他看不到過程,可是蕭行全部看得到,看得他眼皮子直跳,恨不得猝然打斷護士,讓姚冬先歇一會兒。可是他最終還是選擇相信醫務人員,她們日日夜夜幹這一行,一定比自己更有經驗,她們選擇連續清創可能就是擔心病人一會兒就不配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