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感吧。」蕭行一聽反而輕鬆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麼一天,早來早輕鬆。」
這事是張兵今天的頭等大事,已經一個腦袋變成兩個大:「確實是來了一個。可能是你大伯吧,他說想和你見面聊聊,敘敘舊。」
「聊聊,敘舊?」蕭行氣得直笑,「他沒說以前我家出過什麼事?現在倒是願意認我了?」
「具體發生什麼他那邊也沒透露,只是說了那邊的訴求。」張兵雖然不清楚,但是他大概從張琪苒的隻言片語里聽過些什麼,明白大蕭是個苦孩子。苦孩子沒親戚,一朝成名天下聞。現在再從大蕭的態度來看,恐怕這不止是單單「敘敘舊」那麼簡單。
「學校這邊不會擅自操作,我已經和領導匯報了。」張兵肯定要站在自己學生這一邊,「學校上級已經高度重視,決定權只在你一個人的手裡。你要是想見,學校就安排會議室,給你們一個私密的空間來解決家事。如果你不想見……」
「我肯定不見。」蕭行已經好久好久沒見爸爸那邊的親人了,但長什麼樣子可都沒敢忘,「事到臨頭我也不怕和您說,我大伯拿了我爸的死亡賠償款,拿走了我爸媽的結婚證。這些年他們對我都不聞不問的,現在忽然間要恢復血緣關係,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美夢?我也不傻,這是我游成全國知名的運動員了他們才聞著味過來,我要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臭小子,他們不會管我的死活。」
咣當!蕭行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踢開了,力度之大宛如一腳踹開。
張琪苒叉著腰站在門口:「人呢?他們人呢!」
「你怎麼來了?」蕭行也站了起來,「這沒你的事,快回去。」
「怎麼沒我的事了?從前是我小,我打不著他們,現在我都快1米8了我一個人揍他們兩個!」張琪苒比蕭行的火氣更足,奔向張兵的辦公桌,「教練,他們人呢?」
「他們沒來,你也靜一靜,坐坐坐。」張兵的頭更大,女隊比男隊的脾氣更勁爆,可不敢惹她。
「我怎麼冷靜?我小時候就想揍他!現在機會來了眼前可不能讓他跑掉。教練您放心,這純粹是私人恩怨,民間家事,不關學校的事,出了事我張琪苒一個人扛住,絕不讓學校難做。」張琪苒頭髮絲都要炸。
張兵親自起身將她拉到沙發上:「你這樣……你爸媽知道了怎麼辦?」
「我爸媽知道?笑死,我爸不得連夜坐高鐵來北京打他啊,我爸媽鐵定支持我。」張琪苒腰杆子賊硬。
蕭行只好出面擺平:「好了!這件事誰也不用替我出頭,我的意見已經傳達到位,不見,不可能敘舊。教練,麻煩您和學校說一聲……」
「有你這樣一句話學校就知道該怎麼辦。」張兵給張琪苒接了一杯水,「大蕭,你現在是學校的重點保護對象,這事學校能攔下就幫你攔住。你放心,只管好好備賽,其他的問題有學校給你頂。從明天開始學校不允許家長隨意進入,你們也封閉訓練,給你一個真空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