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蕭什麼時候回來啊?」華建國只關心這個。
「這個是給孩子的水果。」白洋直接戳他的軟肋,「孩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饒是華建國有再多的話要說,也被白洋這一番問候給堵了回去,語氣不由自主地放軟:「剛才吐了,現在喝了藥已經睡著了。」
「這么小的孩子可太受罪了。」白洋並沒有上來就吵,而是採用了迂迴戰術,「他的主治醫生怎麼說?」
「已經到這一步了,還能怎麼說?」華建國的語氣又硬起來,「我要是還有辦法就替他受這個罪。」
「那您也不該去機場啊,還帶著孩子去鬧,影響他休息。」唐譽只是說了一個在情在理的事實,誰料這句話直接掀了華建國的逆鱗似的,怒目圓瞪,登時就把手朝著唐譽伸了過來。
白洋眼疾手快,一步擋在唐譽的身前,左手臂像鋼管一樣戳在牆上,以勢不可擋的反應速度攔下華建國。
「有話好好說,您和我們動什麼手啊?」白洋雖然還在笑,但已經少了溫情的味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們是為了孩子來的。」
唐譽沒想到華建國已經到了這種狀態,索性不再開口。白洋心裡明鏡一樣,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對吧?」
這話聽來又是安慰又是互搏,華建國只能一壓再壓,原本他是想把事態鬧大,逼著大蕭只能認下這門親戚,可什麼都沒有孩子重要。
「我的訴求非常簡單。」他收回了手,「讓大蕭去驗配型,要是配不上我就認命了,也不過多糾纏他。」
你不糾纏,我還要糾纏你呢,現在除了飛魚隊幾乎所有體院人都知道蕭行家裡的事,當年的錢你怎麼拿走就怎麼吐出來。唐譽心裡話說了,但是沒開口。
「就只是去配型嗎?」白洋像是退了一步。
「配不上就算了,配上了他就得救我孩子的命。這是他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啊,他不能不管!」華建國相當固執。
唐譽站在白洋的保護下白了他一眼,那你當年也沒有管你親生弟弟的兒子啊。
「您要知道,就算配上了,手術成功了,孩子的狀況也不一定有保障,一切都看醫院。」白洋輕輕地說,「您也不想孩子將來有後遺症什麼的吧?」
「你咒我孩子?」華建國又要發作。
「我沒咒,我是在給您建議,剛好我有認識的渠道,北京協和醫院您不會沒聽過吧?『閻王要你三更死,協和留您到五更』。」白洋開出條件,「不如您把孩子的病例給我看看,我先去問問。」
這話對華建國來說簡直是金不換,病人家屬都想削尖腦袋進協和。他連忙回屋,半分鐘後就閃現出來,兩個巨大的牛皮紙袋鼓鼓囊囊,裝的全部都是孩子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