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先是冰涼又變得火熱,耳邊是羅銳和隊醫的交談聲。
「退了嗎?」
「退了,可以拔罐子了。
「拔罐子有用嗎?」
「安全退下來之後才有用,現在可以試試。」
拔罐子?安全退下來了?姚冬沉沉地思考著這幾個字的意義,終於能完全放心地沉入睡眠。經過了教練和隊醫的一夜忙碌,自己終於不負眾望退下來了,這就好辦了。
蕭行這天早上是自己醒的,心裡有事情,根本睡不了太長。他起床之後先看到臉色蠟黃顯然熬了大夜的羅銳,緊接著看向旁邊的床,隊醫正在給姚冬蓋被子。旁邊有幾個玻璃罐,顯然就是剛剛拔了火罐,他連忙起身,只聽羅銳說:「37度8了,已經往下降了。」
37度8,還是在燒呢,只不過比起昨晚將近40度的超高溫已經算是不錯。蕭行連忙給他們去接熱水,再把自己和小冬的參賽證件檢查了一遍,收進了運動包里。這可是他們最重要的東西了,千萬別給忘記。
半小時後,姚冬也被叫起來了,再一次量過體溫是37度5。他們要趕緊去準備今天的比賽,馬不停蹄往水立方趕,今天算是接力隊最忙的一天,任務最重。男子100米蝶泳是第二個項目,緊接著是女子100米仰泳,袁亦秋上場,第7項就是男女混合接力。所以今天接力隊只有張琪苒一個人是只有一項,剩下三個人都是一天跑四場。
去往水立方的路上,羅銳已經開始做心理建設了,接力今天實在是迎難直上,能進決賽就行。先進決賽混一個臉熟,以後有的是機會呢,孩子們還小,才18歲19歲,急什麼啊,根本不著急!
可是心裡另一個聲音卻說,急啊,誰家的孩子誰著急,他要急死了!
姚冬也著急,但是什麼話都不想說。7點到場館換泳褲,進行一次檢錄,然後岸上熱身,二次檢錄,兩次都完成之後是水下熱身。男子100米蝶泳預賽一共實到66人參賽,一共分為7組,可見10條泳道都排滿了。
「你感覺怎麼樣?」蕭行非常擔心,根本顧不上身邊都是誰,哪怕身後站著的人就是他最最欽佩的國家隊蝶泳老將曹駿。
「感覺很好,就是,有點疼。」姚冬全身都疼,骨頭縫裡酸酸的。
「一會兒量力而為,知道麼?千萬別拼了!」蕭行這回和他不在一個組別,一會兒開始比賽就顧不上了。姚冬點點頭,活動著手腳等待下水熱身,背後四大排血紅的火罐印子,活像是一隻七星瓢蟲。
連脖子上都是印子,真是應了自己那句話啊,這回可算是遮住吻痕了。姚冬苦中作樂地笑了笑,掂量著一會兒能用多少力氣,目前來看沒什麼太大的困擾,只是力氣方面差一些。
可是等到9點整,所有運動員可以下涼水熱身了,姚冬往冷水裡頭那麼一跳,差點直接從裡頭蹦上來。他每個毛孔都疼,每個孔都像扎了一根針,冷冷地穿透他的皮膚。關節堆積的乳酸也在報復他的下水行為,好似無數隻手在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