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騅問得認真,花容如果回答說想,他也許真的會考慮給她開間鋪子。
但花容羨慕的是墨晉舟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走到今天,而不是靠出賣自己的身子換取利益。
那樣的話,就算她有了一間鋪子,也依然只是江雲騅尚未玩膩的玩物。
花容想否認,剛動了下唇便聽到江雲騅說:「想好了再回答,我不喜歡聽假話。」
江雲騅的眼神犀利,語氣很明顯帶著威脅,花容到嘴邊的話只得咽下,打著腹稿小心回答:「奴婢認識的字不多,連帳簿都不會看,又不像墨公子是男子可以隨意走動,縱然敬佩墨公子,卻不敢痴心妄想。」
只是不敢,不是不想。
馬車帘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花容低垂著頭,明滅的光影打在她的側臉,臉頰粉粉的,下巴很瘦。
江雲騅突然想起,她來自己身邊這麼久,除了求他庇護,並未向他要過別的什麼東西。
他沒有遵守承諾庇護她,拿些值錢的物件兒給她,她就感恩戴德的收下。
好打發的很。
心念微動,江雲騅說:「等回到瀚京,我陪你去挑鋪面。」
花容只當是江雲騅要開間鋪子交給自己打理,忍不住說:「大小姐已經開了家成衣鋪了,少爺再開一家不大好吧。」
雖說江雲騅不是想跟江雲嵐搶生意,讓別人知道也還是不好。
花容剛說完,馬車不知道壓到什麼東西,劇烈的晃動了下。
身子不穩,花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
馬車是單乘的,不比江雲騅在瀚京出行用的車寬敞,花容本是跪在江雲騅面前的,這一撲,腦袋撞到江雲騅腰腹,身子也撲進江雲騅兩腿之間。
原本冷肅的氣氛瞬間變得旖旎。
花容臉上發熱,想要拉開距離,卻因為太過慌亂,手按在了不該按的地方。
「少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想……」
花容急急的解釋,話沒說完,就被江雲騅扣住手腕,不許她離開。
江雲騅的神情變得晦暗,眸底隱隱有慾念翻湧,花容心跳快了些,然後聽到江雲騅說:「你是東家,想賣什麼都隨你便。」
江雲騅的聲音微啞,透出危險。
郴州雖然不及瀚京繁華,但大街上還是有不少人,花容怕江雲騅會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繼續這個話題:「可是奴婢入了奴籍,賣身時簽的還是死契,是不能開鋪子做生意的。」
「我會為你脫籍贖身,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之前從江雲飛口中聽過脫籍贖身的事,再次聽到花容要鎮定很多。
天上沒有白白掉餡餅的好事,江雲騅願意為她脫籍,必然也要她付出讓他滿意的代價。
花容現在手上還沒有什麼籌碼,不能跟江雲騅討價還價,正想先附和著等以後找到合適的時機再提這些,江雲騅卻轉移話題問:「今天擦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