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飛緊緊握著拳頭,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噴張如盤根錯節的樹根。
——
花容喝完粥,又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江雲騅回來,正想穿上衣服出去看看,剛穿上裡衣便聽到開門聲,忙又躲回被窩。
進屋的是江雲騅,他臉上有大片淤青,唇角也有血。
花容噌的一下坐起來,緊張的問:「少爺,你跟大少爺打架了嗎?大少爺肩膀有傷,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怎麼能動手呢?」
江雲騅臉上雖然有傷,花容卻下意識的覺得江雲飛吃虧了。
「我是挨揍的那個,沒還手,他受著傷還能把我揍成這樣,可見傷的也不算重,」江雲騅說完皺了皺眉,有點委屈,「我都這樣了你就只關心我大哥?」
花容暗暗鬆了口氣,柔聲哄著:「大少爺到底是少爺的親大哥,下手肯定有分寸,奴婢是怕少爺不知道大少爺身上有傷,衝動起來,加重大少爺的傷勢就不好了?」
說來說去還是偏心大哥些。
江雲騅還是不爽,橫著花容說:「大哥下手有分寸,我難道沒有?」
這話題越聊越危險,花容不再為自己爭辯,乖巧的說:「奴婢方才失言,還請少爺恕罪,奴婢去廚房煮個雞蛋幫少爺敷一下臉吧。」
花容說著要去煮雞蛋,江雲騅把人摁回被窩,不好再揪著剛剛的事不放,憋著氣說:「自己還病著,瞎跑什麼,我自己會煮雞蛋,用不著你。」
「哦。」
花容乖乖躺下,江雲騅沒去煮雞蛋,盯著花容看了一會兒說:「那件事我會想辦法,你別管了。」
玉晚還在屋裡睡著,江雲騅沒有說透,但花容明白,他是想要中斷讓蕭茗悠假死的計劃。
花容知道今天的事對江雲騅造成了一定的衝擊,他想中斷計劃是人之常情。
但蕭茗悠肯定是不想半途而廢的。
花容沒有和江雲騅爭辯,溫聲應道:「好。」
第二天一大早江雲騅就去城裡巡邏,吃完早飯,花容感覺好多了,靠坐在床頭看書,臨近中午,蕭茗悠又來了客棧。
外面還在下雨,空氣都是濕冷的,蕭茗悠戴了一條橙紅色的圍脖,圍脖應該是狐狸皮做的,毛色油亮,看著就很暖和,和她那身素白的衣裙形成反差,讓她整個人都艷麗鮮活起來。
和上次一樣,蕭茗悠先和花容客套了幾句,準備談正事的時候就讓玉晚去泡茶。
玉晚上次泡的茶蕭茗悠都沒喝,這次又把玉晚當丫鬟使喚,玉晚心裡不大舒服,敷衍的說:「現在各種物資都很緊缺,壺裡還有水,王妃將就一下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