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極有力,花容整個人被穩穩托住,跪不下去。
片刻後,殷紅的血順著那隻手緩緩滴落,隨風忍不住提醒:「少爺,你的傷口裂開了。」
穆銘善立刻問:「先生何時受的傷?怎麼不曾與我說?」
江雲騅面色冷沉,沒有放開花容,啞聲說:「路上遇到劫匪,不小心砍傷的,沒什麼大礙,就是帶的書全丟了。」
穆銘善的臉色劇變,隨後震怒:「什麼匪徒如此囂張,竟敢盯上先生,先生放心,本官一定派人將他們緝拿歸案,決不讓先生白白受傷!」
「多謝大人,」江雲騅頷首應下,隨後又道,「我與這位帳房先生有緣,她好像病得很嚴重,我還是送她去醫館看看吧。」
江雲騅說的客氣,卻沒有半點兒商量的意思,抓著花容就往外走。
江雲騅的步子邁得大,花容根本跟不上。
走了沒幾步,江雲騅突然一彎腰,直接把花容背起來。
三年不見,江雲騅的背挺闊了許多,給人一種什麼都壓不垮的感覺。
出府上了馬車。
幽暗狹窄的馬車裡,江雲騅扣著花容的下巴,抹去她臉上的顏料。
她痛得滿頭大汗,輕輕一擦顏料就掉了。
江雲騅看著被染得發黃的指腹,問:「哪兒學的?」
「沒人教奴婢這些,」花容如實回答,「當初通緝奴婢的告示貼得滿城都是,奴婢為了躲避追捕,自己琢磨的,剛開始用的是鍋底灰,但那太惹眼也容易掉色,後來才用的顏料。」
「什麼時候離開郴州的?」
「水流太急,被沖得很遠,奴婢醒來的時候就不在郴州了。」
「既然沒有回去過,那身份文書和銀子是怎麼拿到手的?」
三年不見,江雲騅變了許多,一雙眸子冷寒幽暗,像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花容眸光微閃,說:「奴婢拿到這些東西後就把它們縫在了自己的裡衣上。」
這些東西都是她騙江雲騅給蕭茗悠準備的,從一開始,她提出這個計劃,就是為了藉機逃跑,只不過意外捲入了更大的陰謀之中。
花容說完,馬車裡陷入死寂。
花容本以為江雲騅會殺了自己,過了會兒他卻鬆了手。
小腹實在痛得厲害,花容沒有精力去想江雲騅要做什麼,只能拼命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沒多久便到了醫館,花容從懷裡摸出一張方子遞給江雲騅:「這是女子才有的毛病,不必看大夫,按這個方子抓藥就好了。」
江雲騅沒接方子,讓隨風駕車去了現在住的小院,拿出一粒藥丸遞給花容,命令:「吃了。」
那藥丸只有豌豆大小,味道挺難聞的,花容沒什麼猶豫,接過來吞下。
她現在逃不了,就算這是穿腸毒藥,她也得吃。
花容吞藥的時候,江雲騅看了隨風一眼,隨風立馬上前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