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骸成山,滿目瘡痍。
花容一直都不敢回想那段過往。
安王對郴州瘟疫有所耳聞,葉棠離開後,安王看著花容說:「我聽說那場瘟疫來勢洶洶,根本沒有藥可以治,官府為了保護大家,便把生病的人全都趕到城郊一個村子裡,妹妹當時也在那裡面麼?」
花容點頭。
安王又說:「我看過奏摺,那病不同尋常,用什麼藥都不管用,最後是用劇毒之物做藥引才遏制了病勢擴展,妹妹可知試藥過程中死了多少人?」
這些事是不會寫在奏摺里的。
因為試藥死了的人都是運氣不好,不值得被所有人記住,御案之上,只需要結果。
染上瘟疫會死,碰了劇毒之物也會死,沒人願意犧牲自己去試藥。
但花容願意。
她在亂葬崗死裡逃生碰到了墨晉舟,當時城裡已經亂了套,墨晉舟便把她帶到了那個村子裡。
她當時不止染了瘟疫,還受了重傷,沒有及時治療,傷口感染的厲害,疼得徹夜難眠,活著對她來說實在太痛苦了,她選擇試藥想要解脫,沒成想竟活了下來。
花容垂著眸沒看安王也沒看江雲騅,半晌才輕聲說:「沒人因為試藥死掉,研製出藥方的那位大夫醫術很好,而且事先已經餵兔子喝過了,大家都很幸運。」
安王還想追問細節,江雲騅打斷他說:「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少爺有什麼疑惑,不妨到郴州問那位墨老闆。」
第199章 這三年她過得好嗎?
安王的話讓花容想起了在郴州的那段過往,身上的傷痛早就好了,但心底的傷痛依然存在。
接下來的路途,花容都刻意避著江雲騅。
四月底,一行人終於抵達郴州。
新任郴州州府尹昉親自到驛站迎接,和他一同來的還有江雲揚。
殷還朝被調到漓州不久,江雲揚就被封為了郴州校尉。
接風宴安排在郴州最大的酒樓,眾人剛走到門口,墨晉舟就迎了出來:「大人,所有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裡面請。」
三年多不見,墨晉舟的變化不大,只是一身氣度比之前沉穩貴氣多了。
看到花容和江雲騅,墨晉舟很是意外,但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並未急著和花容打招呼。
進到二樓雅間,等所有人落座,墨晉舟在一旁倒起茶水來,尹昉特意向安王介紹了墨晉舟。
他現在是郴州赫赫有名的大善人,生意又做得好,尹昉對他讚不絕口,就連江雲揚也誇了墨晉舟兩句。
墨晉舟態度謙和,並沒有因為兩人的誇讚就變得飄飄然。
安王提起葉棠的事,墨晉舟立刻說:「前幾日草民收到消息就派人去接棠兒了,若不是安王殿下恰好路過,棠兒不知要受多少欺負。」
墨晉舟提起葉棠很是深情款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