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露出慈愛的笑,好像她真的是在為花容考慮,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花容想了想說:「皇嬸說的對,人心都是易變的,我早已不是完璧之身,無論我嫁給誰,都有可能被人嫌棄,那我不如嫁入衛家賭一場,父王和母妃若是在天有靈,肯定會保佑我的。」
皇后表情微滯,她已經提示的這麼明顯了,怎麼起了反作用?
「你的身子是給的忠勇伯府三少爺,如今你們的家世身份還算匹配,若能在一起,也許要比嫁給其他人好得多。」
花容咬唇,似是被皇后的提議打動,片刻後說:「皇嬸說的是,可是忠勇伯夫人很不喜歡我,我還是更喜歡景陽侯夫人一些,而且江雲騅也沒有多喜歡我,既然男人的愛是靠不住,我何不挑個寬容和善的婆母在她身邊侍奉終老。」
花容像是被皇后勸完茅塞頓開,已不再相信男歡女愛能有多長久。
皇后噎了一下說:「忠勇伯府世代忠良,忠勇伯夫人也是心地善良之人,她之前對你有誤解,所以才會不喜歡你,你好好在她面前表現一下,她肯定會對你改觀的。」
「世人的偏見是很難消除的,景陽侯夫人也很善良,我為什麼不能選她呢?」
花容反問,一雙眼睛清凌凌的看著皇后。
皇后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女子並沒有她想的那麼蠢笨不堪。
皇后鬆開花容,臉也沉了下去,嚴肅的說:「如今太子被幽禁東宮,皇長孫年紀尚小,為了防止衛家的家產被不懷好意的人利用,衛家主母必須得有強大的娘家做靠山,並且和皇長孫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這門婚事本宮不同意!」
皇后終於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花容並不慌張,平靜道:「皇嬸為江山社稷考量是應該的,若皇嬸要廢除這門婚事,靈清絕無怨言。」
這裡只有皇后和花容兩個人,話說到這個份上,皇后也不再裝慈愛,冷冷的說:「你既然知道本宮的用意,便該自己主動退婚。」
花容才剛捐了齊王留下來的家產,在民間搏了一番好名聲,皇后若在這個時候下旨廢除這門婚事,未免太欺負人了,傳出去不好聽。
唯有花容自己主動退婚,才能保全皇家的顏面。
皇后釋放出六宮之主的威壓,想要逼迫花容同意。
花容並未害怕,淡淡的說:「靈清願意為了江山社稷讓步,但靈清自幼無人教導,沒有把家國大義硬往自己肩上攬的自覺,皇嬸若是不願下旨,也可直接下令將靈清秘密處死,如此衛家少夫人的位置也就空出來了。」
皇后只讓花容自己退婚,一句補償都不曾提,花容自然不能傻乎乎的吃這個啞巴虧。
皇后沒想到花容的態度竟然這般強硬,眉心微皺:「你在威脅本宮?」
「靈清不敢。」
花容低下頭,瞧著頗為乖順,實則渾身都是刺,刺蝟一樣。
皇后正想給花容一點兒厲害瞧瞧,宮人在外稟報:「娘娘,景陽侯夫人求見。」
來的可真快!
皇后沒讓花容跟阮氏見面,讓宮人帶著花容離開,然後才讓阮氏進殿。
